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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梁桢年笑了下,祁端午哪里有这样的心思。 梁冉冬问他,哥你莫名其妙笑什么。 梁桢年反问她,好好的作业不去房间写,在茶几上写做什么。 梁冉冬理直气壮,说这儿有人陪伴,舒服。 梁桢年回他,笑一笑,十年少,我这也是健康。 梁冉冬便也咯咯笑起来。 “你端午哥哥后天回来,要不要一起去接他?” “我后天要跟喻初一起去市图书馆,能不能叫上喻初一起去接?” “当然可以。” “哥,你是个大好哥。” “还有这样的说法?” “有。”梁冉冬胡说八道,“大好哥和小好妹。” “行,小好妹,你去自己房间写作业去,护眼灯你自己挑的,怎么不用呢?” 将人支去房间,才回复祁端午:把我妹支走了。 刚接通祁端午的电话,就忽然看见梁冉冬手扒在门上,探出来半个身子,眼睛亮得闪光:“是端午哥哥吧,哥,你们俩最近怎么老是说小话啊。” “多管闲事。” “哪里是闲事啊。我也想跟端午哥哥聊天。端午哥哥,我跟喻初明天去接你呀!” “是后天。写你寒假作业去。” 梁桢年给她将门重新关上,小心着怕夹到梁冉冬的手,门关得很轻,后背抵着门板,重新把手机贴上耳朵。 “她吵个没完。”梁桢年跟祁端午告状。 祁端午声音不大:“你跟她说了我后天回来?你们来接我?” “同意吗?” “怎么会不同意。” “声音怎么这么小。” “我阿玛今天早早睡下了。我现在已经在二楼了,这个音量应该不会吵到她。” 每当这个时候,梁桢年的良心就忽然开始敲打他——祁端午是个小他七岁未经世事的刚成年。 梁桢年抿唇,随口搭话:“应该不会。” “梁桢年。” “说。” “梁桢年,我有点想你了。”某人说完了这样的话,才装模作样地补充,“这可以说吗?” “想都不准想。”梁桢年说完,见对面响也不响,无可奈何地拧眉,语气并不温和,“我让你不想,你就忍得住?” 想到身后可能有双竖着的耳朵,梁桢年往自己房间里走去,在沙发上坐下。 “我没忍。我只是觉得安静点,你能高兴些。” “我高兴很要紧?” “要紧。” “要紧?” “因为我是你的情人。” 你是病人,脑子不好使的那种。梁桢年有些恼,问他:“合着你这段时间记着跟我联络,是因为你很有职业素养是吧。” “梁桢年,我不止想做你的情人。但如果你不想走到下一步——” “你自己说的,你来填补我的空窗期的,我空窗期一旦结束,你就该收拾收拾消失干净了,明白吗?” 明白。 二楼的房间弥散着一种木头的腐味,祁端午将阳台的窗户打开,通风。冷风打在眼睛上,吹得他眨眼睛。 “我知道。” 我会好好珍惜的。属于我和你,暂时还没有别人,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配送玫瑰的小王子 太意外了。以至于祁端午在他们共同沉默的时间里,没有开展任何话题,梁桢年问他,所以你答应了没? 究竟是梁桢年在跟他表白,还是他的示爱被梁桢年接收了呢。祁端午已经分不清,也不打算分清,他跟梁桢年是糯米和粽叶,理所当然要构成一个整体了,也许只能短暂持续到糯米被剥离,粽子被品尝殆尽。 他认真地回,我愿意。 想起来跟梁桢年在火塘挨着坐时,梁桢年将酒碗递给他时,眼睛的晶莹和沾了酒液的嘴唇的晶莹。 高铁发车前,祁端午给梁桢年发去信息。 祁端午:小朋友们是说会来吗? 梁桢年:怎么,你有其他吩咐? 祁端午:没。只是问问。 犹豫再三,祁端午还是下单了。 高铁上网络运转不算流畅。祁端午凭借他足够的耐心等到页面加载成功,做出选择。 比告知梁桢年的时间早到半小时。 所以先打进他手机的是快递电话。 靠边停车,梁桢年正要给祁端午打电话,却一眼看见了拐角位置站着的祁端午,注重保暖地戴了帽子围巾,一大捧玫瑰堆在前胸,看起来像是等待认领的大型玩偶。 梁冉冬依照梁桢年的要求,这会儿已经拨出了祁端午的电话,只见某只羽绒服将手里的花倾去几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梁冉冬习惯免提。祁端午的声音扬出来:“喂,冉冬。我已经出站了。我——我看见你哥的车了。” 单手捧着玫瑰的家伙拎着他那只大块头行李箱走过来,梁桢年只给他开了后备箱。 等人坐回副驾时,玫瑰就这么被留在了后备箱。 梁冉冬脑袋探过来:“端午哥哥,有人送你花?” 祁端午瞟了梁桢年一眼,眼睛里是未作修饰的兴奋,预料之中会心虚的某人坦诚交代:“是送给你哥的。” “送我哥?可我哥不喜欢玫瑰,他也没有特别喜欢的花。而且,端午哥哥,你送我哥玫瑰花做什么,玫瑰都是送给爱人的呀。” “坐好。”高铁站前停留时间有限,梁桢年打断兴致勃勃要做科普的梁冉冬,等人坐好,将车发动。 按理,这里可以接话说——没错,你哥就是我的爱人的。可某人什么话也没说,表达欲像是也让他那句坐好给掐断了。 梁桢年自己问:“送花做什么?” 身侧的祁端午专注地盯着他,像是在说,你说呢,偏偏祁端午又不是个懂得暗示的,干巴巴看了他一会儿后,一本正经道:“礼物。” 俩小孩默契对视。 梁冉冬试探性发问:“什么礼物啊。” 祁端午的视线是烙在余光烧赤的铁,梁桢年视线只轻轻划过去,便跟他对上目光。 “答谢礼物吧,谢我们来接他。”梁桢年说,将注意力重新回到道路上。 “哦?”俩小孩显然没信,祁端午也像是没听出来似的,什么也没补充。 梁桢年开车到赵执文家,车刚一停好,俩小孩就迫不及待下了车。 梁桢年问祁端午:“行李放车上还是怎样?” “可以放车上吗?我不睡在这里。”祁端午给自己将安全带解了,整个身子转过来,“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花,下次送你喜欢的。” “没有不喜欢,只是没到喜欢的地步而已。”梁桢年盯住祁端午,忽然笑了声,“你明明知道她俩正是喜欢想入非非的年纪,特意让她俩做见证人?” 还以为祁端午会否认。谁知道祁端午坦然承认了,说:“你跟我说,我们的关系可以让其他人知道。她们跟我们关系最近,一定会知道的。我不打算隐瞒。” “我可听梁冉冬说了,你不喜欢我。” 祁端午愣了下,信息加工工作都未必完成了,脑袋就已经摆起来。 好吧,虽然不到心动的地步,还是很可爱的。梁桢年伸手在祁端午脑袋上逆着头发抚了两下,谁知道呢,祁端午主动把脑袋低下些,一副欢迎光临的样子。 手指往祁端午脸颊上碰了碰。是烫的。 还以为祁端午已经免疫接触了呢。 “梁桢年,我会好好珍惜的。好好珍惜你,还有跟你在一起的时间。”祁端午这样告白。 梁桢年对他的认真稍有些头疼,补充道:“事先声明,我可不是个好多的伴侣人选,说到底只是跟你试试,你应该能明白这两者的差别?” 祁端午像是已经给自己做过思想工作,认真点头,眼睛里是闪动的矿石:“我明白。” “至于我们的关系,你想怎么公开都无所谓,只要你自己能接受跟我的名字放在一起,我并没有什么美称,你该知道。” 祁端午这时才对自己成为了梁桢年的一任男友有了实感。 整个房子已经让鸡汤味道煲暖烘香,后进房门的两人给彼此空出了合适的距离。除了眼神动不动在两人之间来回锯的俩小孩外,没有人发现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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