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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下次有这样的饭局,就带我去吧。” “我就为了少喝点,带你去?” “嗯,就算要喝,我也可以给你挡酒。” “少来。就凭你那杯口大小的酒量。” 回来时刚好躲过了晚高峰,一路通畅,梁桢年没跟祁端午再多说什么,径直上了楼,将文件复印存档,用文件夹装好原件,放进待办文件筐。 下楼时发现祁端午在楼下等他,前台招待他在吃麻花,也不知道洗手没。 “梁总。”前台跟他打招呼,梁桢年点头致意。 祁端午转身过来,脸上站了麻花上裹的海苔,梁桢年随手扯了纸巾递给他,祁端午接过,擦了两下,跟着梁桢年的步子往外走,跟前台的姐姐们转身说再见,又紧赶着追上去。 走到门口,祁端午才问:“梁桢年,我擦干净了吗?” 梁桢年不着情绪地看他一眼,点了下自己的唇角,祁端午眼神有异地在他唇角位置深看了一眼,才动作缓慢地在错误的位置揩了两下。 “上去一点。” “哦。好的。”祁端午总算找准了位置。 坐上车,梁桢年问他去哪里,祁端午想了想,说:“去酒店吗?” “祁端午,确定是你情我愿吧。” 梁桢年跟他确认,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舔舔伤口 梁桢年先洗漱。 等待祁端午的时间里,他将积攒一日的电子邮件处理过。 等祁端午出来,膝盖跪着,攀上了床,他们默契地接了个短暂的吻,梁桢年自然地倒去枕头上,祁端午就凑过来,继续贴他的嘴唇。 伸手在祁端午脸上贴了下,梁桢年说:“好了,就到这里,我困了。” 祁端午当即停了动作。显然是硬生生把那点瘾掐断了。梁桢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想到祁端午这么听话。 祁端午侧躺在他旁边,梁桢年照例合眼,在睡着与清醒的临界,听见祁端午轻声问:“梁桢年,你睡着了吗?” 某位情人完全没有情人的自觉。 不仅出声打搅他的睡眠,还把手伸到了他的脸上,戳他的脸颊。 梁桢年一皱眉,祁端午的动作就很快收走了。 “我不是故意吵你的。” 好一个不是故意的。 梁桢年眼皮没抬,重新尝试拉回睡眠。 大概躺了十分钟之久,梁桢年确定,他睡不着了。 “祁端午,你睡着了吗?” 两分钟过去,祁端午嗯了声,生生把眼皮扯开,回:“没睡。” “做吧。” “嗯?” “好好的睡眠让你搅了。睡不着了。” “……那我给你唱歌吧。” “唱歌用处不大,你当时唱了那么多遍,我就算睡着了,也还是没睡沉。” “早知道我刚刚不把你弄醒来了。实在不好意思。”祁端午这回道歉才算真诚些。 “你不想?” “我不想。你睡不着,所以依赖这个吗?感觉不太健康,我们找点更健康的替代方式吧。” “你不做就滚下床。” “梁桢年,不要这么凶,做就是了。” 梁桢年感觉祁端午像是在跟他撒娇,但他没有证据,脑袋里忽然想到祁端午还是啊呜的时候,给他发的短信——“我可以哄的”。 祁端午依旧是缺乏经验,但他已经无师自通完成最后一步。到最后梁桢年失去力气只能靠去祁端午前胸。 这绝不是正确的选择,身后人似乎比他更加兴奋,疼痛与快感究竟何者占据上风,梁桢年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几乎走到死的边境,对死亡具有天然偏好的梁桢年,几乎要错认此刻究竟是快感还是幸福。 “祁端午,别,别这么疯。” 身后人吻他,吻在耳垂,吻在脖颈。 动作缓和了些,人似乎也在他的提醒下恢复了理智,力气卸下。 该死。 祁端午扯来纸巾,边替他擦,边给自己做无罪辩护:“对不起。” 梁桢年躲开他的动作,从祁端午手里强硬扯走纸巾,换他自己擦,看过去的视线不算友善。还要什么友善,都让情人反客为主了,算怎么回事。这人老老实实凑上来说自己愿意做情人,合着是打了上他的主意。 他起身去冲澡。回来时,祁端午已经熟练将床铺换好,看见他出来,就很快进到浴室,出来时,便老老实实在那张大床上坐下。 许久也没有躺下,像是在踌躇着什么。或许是将想说的话都研磨成粉末,全数扬了,终究是躺下了。 梁桢年在他那张睡惯了的小床上躺下,很快进入了睡眠。 一件事情被反复证明有效,哪怕知道那是慢性毒药,也会忍不住对此成瘾。不过,他连烟都能戒,这种事,应该很快也能戒掉。 这种事直到祁端午放寒假也没有戒掉。 虽然都没再做到那地步,跟从前一样。但那样来过一次,像是无花果的果实钻进了虫,传授了不知来路的花粉,生命无知无觉在孕育。 因为金种子华北联赛需要在明年六月结项,年底需要至少搭建好网购渠道,确定货源,祁端午跟团队成员们得先去趟毕城。 祁端午答应他,项目的事他忙完就会回来。 梁桢年反问他:“你有必要回来吗?” 祁端午视线埋下去,告诉他:“我寒假已经决定来创智会展实习了。” 这件事梁桢年确实忘了,祁端午只提过一次。 祁端午看起来很失落,梁桢年觉得自己按理不应该在意,但还是在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想尽了办法弥补这个小错。 他订了餐厅,为祁端午开放了他家的书房,允许他在里面办公,还给他削了水果,就连梁冉冬也只有生病或是懒病发作的时候才有这种待遇,而梁冉冬很少生病,也不懒。 认真办公的祁端午有超过他年纪的成熟气质,梁桢年隐约可以透过他现在的样子看到未来几年后的祁端午,那时或许小有成就了。 他们这个项目,看起来挺丰富,但花样叠得太多,磨得还不够,目标客户虽然确定了是年轻用户,还是存在不够垂直的问题。但对于同水平的竞赛者来说,已经因为前期花了不少功夫而足够脱颖而出了,但要真正挣到钱,还是很有难度,可以做到收支平衡,不亏本算运气好。 梁桢年指出他项目的问题,祁端午都虚心接受,询问他解决办法,梁桢年问他们现在调整还来不来得及,祁端午用他不加修饰明亮的黑眼仁看着他,坚定地说:“就算重新推翻重来,也有时间。” 哪儿有那么多时间。 不过是疯狂压榨自己而已。 这就是年轻人的心气? 梁桢年陪着祁端午改了小两天,项目最终敲定银饰发簪,根据手工工艺重质量走预订,机械工艺走薄利多销,目标客户主要分为民族服饰、汉服爱好者以及有日常装饰需要的客户。宣传途径除了原定的宣传片之外,还可以考虑联系相关内容的视频博主,寻求合作。 梁桢年知道祁端午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感觉像是恶犬咬了你一口,然后发现原来你是个大好人,它就愧疚起来,甚至想给你舔舔伤口。 这回去毕城一趟,恶犬有了时间反思反思,说不准都决定跟你说拜拜了。 梁桢年特别叮嘱他:“我需要回家过年,你要是打算回岗城,早些回来。” 祁端午显然没听懂他的暗示,回他:“我也回家过年。会留出足够的实习时间的。” 但目的达到了,也不需要再做强调。 只是如果祁端午问问他,你怎么还有家要回,他或许会回答一句,他姓梁,当然有所谓的家人要拜会。 目送祁端午进高铁站。 实话说,梁桢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主动提出要来送祁端午,还捎上了梁冉冬。 跟人事部打听到祁端午会先进市场部门,如果表现优异可以转岗至核心项目部,不过就算祁端午他们学校放寒假时间早,也不妨碍寒假拢共就一个月。想要转岗几乎不可能。 跟他在工作上打交道的概率不大,最多是梁桢年下访各部门时,可能看见祁端午在办公区角落使用打印机或是换水。 跟祁端午每隔两天会打一通电话。 往往是祁端午发来信息,问他忙不忙。等他回过不忙,祁端午就会将电话打过来。 通话慢慢有了主题,祁端午会主动跟他分享他们项目的进度,有问题梁桢年就给出三两建议,做得好的地方,梁桢年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这样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梁桢年猜测这样的对话或许在两年前在他和祁端午之间发生过。直到此刻,梁桢年才有那么点儿倾向愿意相信,错过祁端午,或许是一件值得可惜的事。 他像一个失而复得的人,珍惜祁端午的来电。又觉得自己好像投入太多,忍不住想祁端午或许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免费的ai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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