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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长宁抿唇,暗恨自己那巴掌没用全力。 “下次我一定打疼你,能放开我了吗?我要吃东西。” “就这样吃,我要你。” 饶是栖长宁在能压制情绪,此时也压不住羞恼。 “你是狗吗?” “我是狼。”顾臻掐住栖长宁的腰,哑声道,“你惹的火,你得负责。” 栖长宁:“……” 栖长宁端着粥,叹息,“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顾总。” 顾臻:“……” 顾臻咬牙,明知道栖长宁在故意装可怜,但看着那双眼睛,最后还是放开了人,自己走进了浴室。 栖长宁笑了笑,坐在床头慢慢喝粥。 等他喝饱,顾总也差不多出来了。 二人对视,顾总脸色耷拉着一屁股坐在床尾,“吃饱了就说正事儿。” 栖长宁,“既然要聊事儿,你坐的那么远做什么?” “不然呢,坐你旁边再让你勾搭我?” “……说的好像你吃亏了似的。” “那你别让我洗冷水澡。” 栖长宁不说话了。 其实他并不讨厌这种放纵,相反,还有点喜欢。 像脱离现实入了梦,有种一晌贪欢的美妙感。 在这个梦里,他可以随意的宣泄,痛哭,撕咬,那些难过的绝望的都会被另一种极致的欢愉掩盖,像是苦海被填满,只剩一片平坦。 但这种事儿有点费人,不,是费栖长宁,他屁股现在还疼着,腰也酸。 “呵。” 见栖长宁不说话,顾臻冷笑一声,心底暗骂一句渣男,然后问,“说吧,把狼抓来想做什么?” 栖长宁摇头,“不是抓,是养。” 顾臻视线扫过栖长宁的腹部,问,“你准备拿什么养?” 栖长宁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腹,“我说过了,我会把那块大骨头敲碎了喂你,你只需要咬碎他们就行,只要你能咽下去,就都是你的。” 顾臻视线上移,盯着栖长宁的眼睛看了数秒,像是在甄别真假,又像是在计算这场博弈的利益。 良久,他抬手,抓住了栖长宁的脚踝,指腹摩挲着侧面的那颗小痣,克制又撩拨。 “可以。” “但我要额外的报酬。” 顾臻的手很大,掌心也烫,热意从脚腕处传上来,烫的栖长宁腰有些发软。 “顾总要什么报酬?” 顾臻盯着他,又在脚腕处捏了捏,“栖总不要明知故问。” 栖长宁笑了声,也不躲,反而伸脚似有若无的蹭男人大腿,一副狐狸精装好奇的样子问他。 “什么叫明知故问?人家不知道顾总在说什么……” 顾臻被蹭的又要升火,明白这人是知道自己经不起折腾,所以就来折腾他。 这朵蔫坏的玉兰花! 顾臻手臂上青筋暴起,捏着脚腕的手却又不敢收紧,怕一不小心捏碎了。 他哑声道,“栖总,我给你涂了药的。” “嗯?” “这药见效快,明天你就能好全了。” 顾臻放开栖长宁脚腕,站起身来,手顺着他小腿一路往上滑去,栖长宁这下彻底软了,抖着腿想退,却被顾臻一把抓住。 栖长宁眼尾瞬间红了。 顾臻见状笑起来,附身在他耳边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明知故问了。” 栖长宁咬牙,“顾臻,你混蛋!” 狗味儿! 混蛋不混蛋的,顾臻不在乎,他只在乎能不能吃饱。 骨头也好,栖长宁也好,味道都不错,他都想吃。 傍晚时分,谭旭开着车来到了别墅门口,他刚下车,身后就又开来一辆车。 回头一看。 “哟,巧了吗这不是,周助来送文件?” “谭秘书。” 周承意开门下车,提着公文包走来,跟谭旭握了握手,微笑着道,“我来送第一块儿骨头。” 谭旭闻言颔首,握着周承意的手上下晃了晃,“缘分呐,我刚好就是来拿第一块骨头的。” “是挺有缘分的,谭秘书第一次来,我带你进去?” “那感情好,麻烦周助了。” 按理说周承意身为栖家掌权人的唯一秘书,对待谭旭其实不用这样温和,但因为顾臻与栖长宁结了婚,如今又一起合作,二人作为合格的下属,那自然是上属什么态度,他们就什么态度。 所以就有了二人并排走的现象。 谭旭看了看身旁的周承意,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与这位助理界的巅峰并肩。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终于有了‘自家老板真的飞上枝头了’的实感。 只是当他喜滋滋的进到别墅,一抬眼,下一刻就原地石化了。 只见沙发处,自己那人见了绕道走,狗见了都摇头的暴躁老板此时正半跪在栖长宁面前,捧着栖长宁的脚,拿着指甲刀给他剪脚指甲,嘴里还念念有词。 “腰酸腿软还非要剪指甲,我看你就是故意报复我。” 栖长宁摇头,“顾总怎么总是把我想的这样坏?” “你本来就坏,不用我想。” 栖长宁抬起另一只脚去踹顾臻,被一把抓住。 顾臻没好气道,“你踢,我可正在给你剪指甲,一会剪歪了给你脚趾头剪了,反正不是我疼。” “……” 栖长宁收回脚,抬眼一瞥,看到了门口目瞪口呆的谭旭跟低着头的周承意。 他微挑眉,“资料带来了?” 周承意颔首,“是。” 顾臻回头看了眼二人,随即起身,拿起一旁的毯子往栖长宁身上盖。 “做什么?我不冷。” “你冷。”顾臻语调不容拒绝,“这睡袍这么薄,你又是v领,又是露脚脖,你不冷谁冷?” 栖长宁:“……” 栖长宁哑然片刻,无语道,“顾总,没想到你还是头护食的狼。” “狼都护食。” 顾臻拿起毯子给栖长宁包好,又道,“民间有句俗话,叫狼不丢食,狗不丢主,这话栖总没听过?” 栖长宁将手从毯子里拔出来,“那你是狼还是狗?” 顾臻坐到栖长宁身边,“栖总这明知故问的毛病得改改。” 栖长宁偏头看他,又问,“那我是食还是主?” 顾臻去捏他的脸,“你是食。” 顾臻刚摸过他的脚,栖长宁嫌弃的往后一仰,他躲开顾臻的手,摇头,“不,我只做主。” 顾臻眸色沉了沉。 二人之间的气氛眼见就要陷入水深火热,周承意正要开口缓解气氛,就听谭旭凄凄惨惨的唤了一声。 “老板,你,你怎么被训成这副狗样了?实在不行,咱不啃那骨头了不行吗?” “……” 气氛凝固。 栖长宁与顾臻同时转头看向他。 水深火热没有了,但周承意怀疑谭旭可能会小命不保。 果然,顾臻的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他一字一顿,“谭旭,我看你是活久了找死。” 熟悉的压迫感一出,谭旭打了个哆嗦,当即找回了感觉,感慨道,“这样才对,这才是我老板啊,刚刚跪在地上的那是什么玩意?!” 栖长宁这下子没忍住,直接笑了。 顾臻脸黑了红,红了黑,最后看着谭旭骂道,“不想领辞职报告就闭上你的臭嘴。” 谭旭瞬间闭嘴。 周承意看准时机,走上前从文件夹拿出资料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老板,您要的资料,陈国坤目前手里所有的项目都在这里,还有他所持有的各公司股份也在这里。” “陈国坤?”顾臻蹙眉,伸手拿过资料翻开,“星途科技的创始人?” “明面上的创始人,实际控股是栖御华。” “什么重量?” “四分之一的钱袋子。” 顾臻翻阅资料的手一顿,“你父亲四分之一的钱袋子,就这样给我?” “我说过,吃下才是你的,要是吃不下……”栖长宁看着他,“我就只能换个老公,让他吃了。” “呵。”顾臻冷笑,“放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说完,顾臻便认真看起了资料。 栖长宁没在看他,懒懒的倚靠在了沙发扶手上,但蜷缩的姿势不太舒服,他便抬起脚直接压在了顾臻腿上。 顾臻只低头看了眼,便继续翻起资料来。 谭旭在一旁看的表情怪异。 不过是一晚上没见,他怎么就从自家老板身上闻到那么大一股狗味儿呢? 他眼神游离着飘到栖长宁身上,结果一不小心,跟那双透亮的金眸对上了。 他心脏猛地一紧,只觉得像是被无数面能看透人心的镜子照住,恐惧狂升的同时,又毫无逃脱的可能。 栖长宁似笑非笑的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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