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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浴室门口,江逸刚要拿毛巾,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沈星白贴着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老婆,你真好。” 江逸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出气 卧室。 沈星白窝在江逸怀里,明明困得眼皮发沉,眉头却始终蹙着,隔一会儿就不安地蹭一蹭。 梦里全是当年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铁链的冷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冻得他心口发颤。 他下意识往热源处钻得更深,鼻尖蹭过江逸颈侧的皮肤,带着哭腔嘟囔:“老婆……别走。” “不走。”江逸低叹一声,手掌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抚,声线压得很低,裹着深夜独有的哑意。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又微微发颤,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又沉得发闷, “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完睡得香。” “不喝,要抱。” “喝完再抱。”江逸俯身在他额头上碰了碰,指尖刮了下他泛红的眼角,“听话。” 沈星白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松了手,蜷在被子里盯着他的背影看,眼神黏糊糊的。 几分钟后江逸端着玻璃杯进来,牛奶温度刚好。 喝完他顺势往江逸怀里一瘫,胳膊牢牢圈住人的腰,鼻尖蹭着颈侧淡淡的薄荷香,得寸进尺地撒娇:“要拍背才能睡。” 江逸失笑,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节奏很慢。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沉了些,却还是不肯彻底放松,时不时蹭一下确认人还在,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 等沈星白呼吸彻底平稳,长睫安静地垂着,终于睡熟过去,江逸垂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睫毛上未干的湿意,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胳膊从腰上挪开,替他掖好被角,这才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轻手轻脚走到阳台,反手带上了玻璃门。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江逸靠在栏杆上,指尖敲下一行字发给李轩。 【查单寒,还有四年前单家倒闭的全部细节,越全越好,现在就要。】 那头的李轩明显是刚睡下被吵醒,秒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又飞快发来收到。 老板的命令必须完成,最重要的是老板这么着急查肯定是有急事。 江逸掐着时间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沈星白说的被铁链锁在黑屋子里的话。 半小时后,一份详细的资料传了过来。 单寒,单家独子,性格阴鸷偏执,高中时就因恶意霸凌被劝退,单家四年前突然资金链断裂全线崩盘,明面上是投资失败,实则是穆诗语暗中出手打压,就是为了给儿子出气,她故意让单寒落到这种场地就是为了惩罚对自己儿子做的事情。 江逸指尖划过屏幕,眼神越来越冷。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了卧室。 床头小夜灯还亮着,沈星白睡得不算安稳,眉头还微微蹙着。 江逸蹲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乖乖等我回来。” 引擎声在深夜里压得极低,轿车平稳驶出小区,直奔郊外。 顾砚之的私人别墅就在城郊山脚,僻静隐蔽,最适合处理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江逸到的时候,门口的保镖早就等着了,见他来直接引路往地下室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顾砚之不耐烦的声音。 “你好好上学,大半夜不睡觉瞎闹什么?” “不去,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是你的狗吗,随叫随到?” “挂了。” 江逸挑了挑眉,走了过去,就看见顾砚之黑着一张脸挂了电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怎么回事?”江逸开口问。 顾砚之揉了揉眉心,一脸无语:“没事,我妈朋友家的儿子,放我这寄养几天,天天因为上学的事跟我闹,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学生。” 他说着往地下室的方向偏了偏头:“人在下面呢,收拾了一顿,嘴还挺硬。” 江逸没多问,抬脚往地下室走。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墙壁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单寒被绑在椅子上,嘴角带着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痛哼,早就没了酒吧里那点故作柔弱的样子,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旁边的保镖还想动手,江逸冷冷开口:“停。” 他缓步走到单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桃花眼里没半点温度,像在看一件死物。 单寒抬起头,眼神里藏着怨毒和不甘,嘴硬道:“你……你凭什么管我和星白的事……” “凭我是他男朋友。”江逸一字一顿,声线冰得刺骨,“他不喜欢的人,就不该出现在他眼前。” “你不是喜欢锁着人吗,不是精神不正常吗,那就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你……你什么意思?”单寒心里一慌。 “精神病院。”江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找个最偏的病房,锁好手脚,让你也尝尝,暗无天日被铁链锁着是什么滋味,到死,你都别想出来。” 单寒瞬间面无血色,浑身发抖:“你敢!你这是非法拘禁……” “你可以试试。”江逸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蛇信,却淬着冰,“你当年给他下的药,加起来的分量,够你在里面待一辈子,进去太便宜你了。” 单寒看着他眼底的杀意,吓得牙齿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顾砚之在旁边看着,随手扔给江逸一根烟。 江逸接过来,叼在唇间刚要点火,地下室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江逸!” 江逸手一顿,立马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狠狠掐灭,回头的瞬间,眼底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奈。 沈星白站在楼梯口,睡衣外边胡乱裹着一件黑色大棉袄,头发睡得乱糟糟地翘着,脚上就穿了双拖鞋,连袜子都没穿,脚踝露在外边。 他显然是跑着过来的,胸口微微起伏,眼眶还红着,像只被丢下后急急忙忙追过来的小狗。 “你怎么跟过来了?”江逸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身边,眉头拧得死紧,伸手碰了碰他冰凉的脚踝,“袜子也不穿,想发烧?” “开车不冷。” 沈星白抿着嘴,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委委屈屈的:“我跟着你的车来的。” 他说着往地下室里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往江逸身边缩了缩,一副嫌脏不愿多看的样子。 江逸又气又笑,拽着他往外走:“这点事我处理就行,你跟着瞎跑什么。” 他把人按在沙发上坐下,转头对保镖吩咐:“找双袜子过来。” 顾砚之指了指上边:“客房也有,去拿。” 很快袜子拿了过来。 江逸直接蹲下身,伸手握住沈星白冰凉的脚踝,把袜子一点点往上拉,动作仔细又温柔。 “一点都不听话。”他抬头瞥了人一眼,语气带着责备,指尖却放得极轻,“大半夜跑出来,冻感冒了怎么办?” 沈星白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顶,勾勒出清晰的下颚线。 他心里甜丝丝的,刚才的慌乱不安全散了,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戳了戳江逸的脸颊。 “有你在,不会感冒。”他语气骄纵又笃定,带着被宠坏的理所当然,“而且我不来,怎么知老婆这么护着我呀。” 江逸穿好袜子,站起身,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我是感冒灵吗,贫嘴。” 指尖刚收回来,就被沈星白伸手拽住。 男人仰着头看他,浅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亮得惊人,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又裹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老婆。”他拖长了调子喊,手腕轻轻晃了晃,“处理完了吗?处理完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睡不着。” 江逸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嗯,处理完了,这就回家。” 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顾砚之,淡淡开口:“按刚才说的办,人明天就送过去。” “知道了。”顾砚之靠在门框上,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赶紧走吧,大半夜的,别在我这秀了。” 沈星白听见这话,反倒得意地往江逸身边靠了靠,手挽得更紧了,像只宣示主权的大狗狗。 江逸无奈地笑了笑,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半搂着人往外走:“走了,回家睡觉。” 沈星白看了眼后边的别墅,又想起刚才的人,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有江逸在,很安心。 傲娇小狗在线秀恩爱 顶层办公室。 沈星白指尖拿着一根钢笔,垂眼认真的翻看项目合同,微卷的发丝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几分矜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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