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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哪怕神女恨他,至少眼里有他。
比人人唾手可得的关爱强上千万倍。
神爱千万人,但是只恨他一个。
“是啊,我就是如此不堪。”将羽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愉悦,“而且不知悔改。”
这副模样让晏宁险些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夸赞他而不是在责骂他。
简直不可理喻!
“你在妖王宫救我,如今帮我治伤,我万分感谢。”晏宁深呼吸一口气,板着脸万分严肃:“但长清,他是我最重视的弟子。”
将羽歪了歪脑袋,朝晏宁眨了眨眼,笑道:“神女这样重视他,我真吃味,明明和神女结了婚契的人是我,神女天天为他和我置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寡廉鲜耻的插足者。”
晏宁觉得将羽简直无可救药。
“我和他是师徒。”晏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你心思不净,每次这样恶意揣度长清和我,我一劝再劝,倘若你一直不知悔改。”
将羽:“要如何?”
晏宁闭了闭眼,无力地回答:“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解了婚契,分道扬镳罢。”
将羽提醒她:“没了婚契,神女恐怕当下就会死去,哪怕这样,也要解契吗?只是因为我说了季长清几句。”
这哪里是几句。
他分明是把长清踩到泥沼里,而且肮脏揣度这段师徒关系,口口声声说她和季长清不清白。
“是。”晏宁垂眸看着地面,余光里注意到星星点点的白色飞雪落下来。
瑞雪兆丰年,今年罗浮洲大概会有一个好收成。
她已经把修炼的功法散播出去,埋下了许多种子,也不算遗憾。
将羽的声音打断了晏宁对于后事的思考。
“可惜,我偏偏不教神女如愿以偿。”
晏宁诧异地抬头望着他,瞧见他站在自己身前,挡住吹来的寒风冷雪。
“我说了,我对神女觊觎已久。”将羽拿了件毛领披风围在晏宁身上,把她紧紧包裹住,“妖的本性是贪婪狡猾,神女,我不会放开你的。解契,除非我死,不然绝无可能。”
晏宁想不明白他的执着从何而来。
世间生灵不都渴望两情相悦吗?
“将羽,我没有情窍,不懂感情,永远无法爱你,你只会痛苦。”
将羽“嗯”了一声,和晏宁一起走在风雪里,任凭白雪落了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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