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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其中夹杂着几声斥骂。
“这魔头也太过分!这魔宫里的妖怪还不知好歹!说什么神女插在魔头和白秋水之间做了恶人!”
眼看这怒火越烧越旺,最斯文的弟子也扬言要将季长清凌迟鞭尸,挫骨扬灰。
“这些都是假的。”晏宁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们安静下来,“你们听到的,都是那些小妖怪们经历过的苦难,并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分身乏术,怎么可能一边在打扫魔宫一边给他侍酒,还要给他跳舞。”
众人拍着胸脯,颇有些虚惊一场的庆幸,心刚放下来,又被晏宁接下来的话炸到天上去,魂都飞了。
“有一句话是真的。即使不是本意,但是我确实插在了他和白秋水之间,做了恶人,所以他恨我入骨,把我囚在他的寝殿,做为引白秋水吃醋的手段。”
方才还喋喋不休的众人一下子全哑巴了,脑袋一片空白,愣愣看着面无波澜的神女。
哈?没听错吧?
至高至洁的神女,被拉入凡尘?被囚在魔头的寝殿?
寝殿里能发生什么呢?人人都想到了,没人敢问出声。
神女是天上永悬不坠的日月,熠熠生辉,是世间的清风细雨,润物无声。
欲望是低贱的泥沼,和神女相提并论,都是对她的玷污。
晏宁主动开了口,“我和他,确实,坏了师徒伦常,也切切实实做了夫妻之事。”
轰的一下,所有人的脑子无形之中炸开。
日月黯淡,星河坠落,天崩地裂,世界变得虚无。
晏宁继续说着白秋水和季长清的往事,给他们分析该如何应对这二人,这二人背后的秘密,牵涉的仙门。
但是众人魂还在飘着,完全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神女下了凡,和季长清有染。这二人,从前三百年是恪守礼节的师徒,现在是对立的神魔,睡了,他们睡了。甚至神女还没有名分!
杀了我
一直到宴会开席,其他人还是晕晕乎乎的,眼神空洞地扫地,双目无神地搬桌椅,也不管前面有柱子还是有人,眼睛白长了一样,愣愣撞上去。
其中一个撞到了季长清也没有抬头看,摔在地上,酒杯酒壶碎了也没有发觉,也不骂,也不道歉,拎起托盘,也不管地上的碎片,直直向前走着。
正好是辰阳山的弟子,何阳,往日算是个机灵的,季长清出于昔日同门的关怀,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如此马虎,神不守舍。”
何阳转过头,对着季长清也没认出来,皮笑肉不笑,说话阴森森的,“大师兄欺负了师尊,还不给名分,哈哈,还要跟白秋水成亲,让师尊在一边看着,哈哈。”
走出一段距离,何阳才回过神来,觉得刚刚说话的人有些眼熟,回头一看,走廊上早没什么人了,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是吓迷糊了,出现了幻觉,拎着空托盘到庭院,被晏宁问酒水在哪才拍了拍脑袋,想起自己摔了一跤,把酒水全撒了。
晏宁看他一身水渍又摔破了皮,拿过托盘,对他说了句,“我来吧,你去换身衣裳,处理一下伤口。”
“我还好。”何阳没动,颇有些办事不力的自责,抬眼看晏宁,小心翼翼地问,“您要不去歇息一下,从上午到现在,都一天了,神女你就没停下过。”
“我没事。”晏宁找人要了一瓶药给何阳,拿着托盘便走,“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要是我没事干,说不定又想出什么刁钻的主意来为难人。”
何阳张着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
法力尽失,惨遭唯一亲传弟子亵玩侮辱,大庭广众之下被出言羞辱,沦为人人可以喝令欺辱的杂役。
发生在神女身上的事情,他们只是想想,便觉得无法接受,晏宁是唯一笑着的人,还不时替他们分担活计,反过来安慰他们不必计较已经发生的过去。
直到晏宁走远了,何阳终究没能说出一句话,只能暗暗佩服她的强大。
无论身处泥沼还是高坐云台,神女依然是那个神女,灵魂与日月同辉,言行举止不输清风明月,永不堕落。
晏宁拐了两次弯,对着一堵墙深思。
何阳是不是指错路了?
这里也没有酒坛啊。
宴席快要开始了,现在回去再问,有些来不及了,她环顾四周,看见拐角处站着一黑衣魔将,朝他跑过去,问他,“你知不知道放酒的地方在哪?”
“自然知道,我给你带路。”魔将热心肠的回答,在晏宁身边走着,跟她搭话,“你要取什么酒?”
晏宁站在一屋子的酒坛面前,有些犯难。
怎么这么多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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