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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走在前。
裴厌走在后面,顺带憋着笑拍了拍白书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
白书瞪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回了一句什么。
南荒城
南荒的日头落得快。
方才还是天光昏沉,转眼间便只剩西边一抹暗红,像谁在天边划开一道旧伤疤。四周的树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赤红色的岩土和低矮的荆棘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燥热的腥气。
沈弱在一处界碑前停下脚步。
碑身斑驳,刻着“南荒界”三个字,笔画间爬满了暗红色的苔痕。他抬手抚过碑面,指尖沾了些许潮意。
“过了这道碑,就是南荒地界了。”他收回手,侧头看向身后两人,“从现在开始,跟紧我,别乱碰东西,别乱说话。”
裴厌嗯了一声,手已经搭在剑柄上。
白书却难得地没有应声,而是盯着界碑另一侧的暗处,眉头微皱。
沈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的赤红色土坡后,隐约露出一截布料,暗青色,在风里微微颤动。
“有人。”白书低声道。
话音刚落,那截布料忽然往下一缩,像是被什么拖进了土里。紧接着,土坡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几息后又归于死寂。
沈弱面色不变,只淡淡道:“走吧。”
三人越过界碑,踏上南荒的土地。
脚下的土质比方才更软,踩上去有种微微下陷的感觉。裴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
靴底沾着几粒细小的赤红色沙砾,正在微微蠕动。
“师兄。”他声音发紧。
沈弱回头看了一眼,抬手一挥,那几粒沙砾便化作飞灰散落。裴厌松了口气,再低头看时,靴面上干干净净,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南荒的沙子里养着东西。”沈弱语气寻常,“别在地上站太久。”
裴厌默默加快了脚步。
白书却忽然开口:“师兄,你以前来过南荒?”
沈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来过。”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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