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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
白书还想再问,裴厌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白书会意,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前方终于出现了灯火。
南荒城比想象中要小,城墙低矮,用赤红色的土砖垒成,在夜色里像一道干涸的血痕。城门半掩,门洞里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沈弱在城门前停下,抬眼看了看城门上方的匾额。
“南荒城”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从笔画轮廓勉强辨认。匾额边缘挂着几串风干的兽骨,在夜风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吧。”沈弱收回目光,率先踏入城门。
城内比城外热闹些。
街道两旁支着零散的摊子,卖的多是些不知名的干果、兽皮,还有几样用草绳串起来的古怪物件,在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行人不多,却个个脚步匆匆,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目光里带着警惕和打量。
沈弱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城中央的一家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一盏破旧的灯笼,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沈弱推门进去,里头倒是比外面亮堂些,几张桌子旁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听见动静,纷纷抬头看过来。
掌柜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见有客来,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沈弱从袖中摸出几块灵石放在柜台上,“三间上房。”
掌柜的目光在灵石上停留片刻,又抬眼看沈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慢吞吞地收起灵石,从柜台下摸出三把钥匙,往桌上一推。
“楼上,左边三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夜里别出门,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沈弱接过钥匙,神色如常:“多谢。”
三人上楼时,裴厌回头看了一眼柜台后的掌柜。那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仿佛方才什么都没说过。
楼上的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床铺却收拾得干净。沈弱在门口停下,看向裴厌和白书。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各宗门的人差不多就都到了,准备入秘境。”
裴厌点头,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白书却站在门口没动,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弱。
“还有事?”
白书抿了抿唇,低声道:“师兄,白天在界碑那里,那截布料……是人吗?”
沈弱看着他,目光平静:“是。”
白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他已经不是人了。”沈弱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南荒的土里埋着太多东西,有些会自己爬出来。记住我的话,夜里别出门,听见什么都别出来,不然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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