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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
“那程斩玥——”周长老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们之前认识?”
沈弱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那目光平平淡淡,周长老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认识。”沈弱说,“很久以前。”
周长老还想再问,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那人冲他使了个眼色,周长老便讪讪闭了嘴。
裴厌坐在沈弱身侧,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落在沈弱袖口——那里露出半截断剑的剑柄。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了沈弱的手腕。
沈弱侧头看他。
裴厌没抬头,只是握着,手指一寸一寸收紧,像是要确认什么。
“怎么了?”沈弱问。
裴厌摇头,还是不抬头。
沈弱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孩子,有时候心思重得像揣着八百个心眼子,有时候又别扭得像个三岁小孩。
他没抽回手,任由裴厌握着。
接下来的比试,沈弱没怎么看。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正北方向。
君不归还在那里,白发如雪,面容年轻得不真实。他身侧那个握剑的少年始终低垂着头,仿佛对场上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而那个周身煞气的中年男子——
沈弱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弱没有躲,也没有心虚地移开视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人盯着他看了三息,转回头去。
沈弱垂下眼,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入口苦涩。
有意思。
那人身上有血腥气。不是普通的杀过人那种血腥气,而是常年浸在血里的人才会有的气息——浓重、阴冷、洗不掉。
安渡殿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号人物?
“下一场——”台上长老的声音响起,“云渺宗对阵天剑门。”
沈弱抬眼。
程斩玥再次起身,走向场中。
他的步子很稳,背影挺直,仿佛方才那一败从未发生。
他的对手是天剑门的大弟子,元婴中期修为,一手破天剑法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威名。
两人见礼,拔剑。
然后——
程斩玥动了。
一剑。
只有一剑。
剑光闪过,天剑门大弟子手中的剑脱手飞出,钉在三丈外的石柱上,嗡鸣不止。
全场寂静。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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