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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输了?”他喃喃道。
程斩玥已经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
场边炸开了锅。
“一剑?!”
“天剑门的大弟子,一剑就败了?”
“程斩玥刚才对沈弱可不是这样——”
“废话,沈弱那是断剑赢的,能一样吗?”
沈弱听着这些议论,面上没什么表情。
裴厌忽然开口:“他在给你让路。”
沈弱低头看他。
裴厌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对你,手下留情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弱沉默了一瞬。
“也许。”他说。
裴厌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问什么,却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只是把沈弱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的比试,程斩玥一剑一个。
天剑门,败。
无极宗,败。
凌霄派,败。
每一场都是一剑。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对手用什么样的剑法、什么样的招式,他都是一剑。
剑出,剑落,胜负分。
场边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道。
“云渺宗这次是来砸场子的?”
“程斩玥闭关百年,就练了这一剑?”
“这一剑,够狠。”
沈弱看着那道一次次走上场、又一次次转身离去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程斩玥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他会笑,会在他练剑练到脱力时递过来一壶水,会说“师弟,歇会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也许是从那天夜里开始的。
那夜的月亮很圆,圆得像一面镜子,照着满地尸体。程斩玥站在月光下,浑身是冒着寒气,看着他的眼神——
沈弱收回思绪。
不该想这些。
程斩玥最后一战的对手,是祁承景。
祁家少主摇着折扇走上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吊儿郎当的笑。
“程兄,手下留情啊。”他拱拱手,“我这人最怕疼,你可别一剑把我砍了。”
程斩玥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承景等了三息,没等到回应,讪讪摸了摸鼻子:“行吧,程兄高冷,我懂。”
他合上折扇,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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