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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猝不及防的一声,聚集在一处的士兵们纷纷愣着回头。
看清来人是谁,个个慌乱起身立定,汗毛都吓得立起来,更心颤的是方才那个最神气的伤兵,此刻他差点站都站不稳,膝盖直打颤。
瞿涯冷冷扫视众人,手里当真提着剑,仿佛他刚才那话并不是戏言。
他肃着面孔,走到那伤兵面前,沉沉叱声:“与北炎打仗没本事给我毫发无伤得回来,现在成了伤兵反倒是神气了,你自己说,你哪来的脸跟战友炫耀这个?人家可都没挨到北炎人的冷兵暗算。”
“是……主帅教训得是。”
伤兵被训斥得大气不敢出,面对主帅威压,他还能双腿站得直,已经快到极限了。
邝楚云跟随瞿涯多年,从未见过他对属下这般动怒,她主动站出来,究责自己治兵不严,并保证会亲自对下处罚,绝不姑息。
瞿涯一言不发,戾着脸色走了。
邝楚云犹豫着还想继续跟着他。
瞿涯头也不回,冷声道:“不必再跟了,先管好你自己的人吧。”
邝楚云只得听命停下步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柿子就这样连环醋!
一天醋两次,一醋更比一醋高。
还得妹宝进帐哄,嘻嘻嘻~
主帅突然安排整个骑兵营负重加练的消息迅速传至各营地,众兵士不解,皆议论纷纷。
“这次与北炎人交手,咱们不是占便宜的一方嘛,怎么骑兵营立了功,反倒被加练了?”
“不知道啊,好像听说是晌午后,主帅去骑兵营慰问巡查,有个小兵冒失冲撞了主帅,不知嚼了什么舌根,惹得主帅不悦。邝将军掌管骑兵营上下,此番肃正军纪,她以身作则,自己也跟着一起负重加练呢。”
“就这半个月内,咱们无论是攻是守,都免不得与北炎人大干一场,决战在即,那个兵卒定是说了什么动荡军心的话,不然主帅怎么会屑于与他置气呢?”
“说得对,眼下备战关键时期,可不能容许军中一两颗老鼠屎,坏了主帅的全盘大计。”
……
暮色四合,残阳将营垒的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晚饭的点,火夫营的炊烟袅袅缠上旗杆,热香味飘得满营都是。
童乔辛苦忙活一整天,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可她手都抬不起来,完全没有吃饭的力气,当下眼皮沉沉,只想就近找张床,躺个昏天黑夜的。
青鸢体贴,哪能见她饿肚子,专门打了饭给童乔送去帐中。
还声音温温柔柔地宽慰:“今日你着实是辛苦了,先前你不是一直念叨着馋荤腥了嘛,今日伙夫营正好炖了鲤鱼,北炎特产,我特意给你盛了鱼腹肉,最嫩的一块,快吃吧。”
童乔在榻上翻了个身,鱼肉的鲜香味不停往她鼻子里钻。
实在忍不住了,再累也得吃一口!
她端起青鸢递过来的陶碗,不甚斯文地埋头大口吃起来,边吃边说:“阿青,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又温柔又体贴。唉……也正因为如此,惦记你的人多,我才心累呢。”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青鸢没听懂,笑着问:“怎么我帮你盛饭,你还心累上了?”
陆堃对青鸢的那点心思,童乔当然不打算说。
一是害怕此事传进世子耳里惹了祸,二来,也是为陆堃着想吧。
就童乔观察着,青鸢记不记芷苓山庄有陆堃这么个人都不一定,那傻小子学什么痴情?
童乔岔开话问:“你吃了吗?别光想着我。”
青鸢眼神闪烁了下,点头回:“吃过了。”
好在童乔一副饶有心事的模样,并没有对她详问,不然真是难掩心虚。
开饭前,佟木突然找过来说要带她去伙夫营盛饭,在营地里,吃饭其实也是有先后的,佟木身为主帅亲随,自然排在头一波,他明晃晃地带她过去,提升待遇,很难不叫人多想。
青鸢暗忖想着,等下次私下见到瞿涯,她一定要提醒他,切勿张扬行事。
她倒不怕被议论,只是担忧瞿涯会受不好影响。
童乔在一旁大快朵颐,很快将一整碗饭菜吃得见底,似乎还没有太饱。
青鸢看出来,会意一笑,走近伸手要将碗接过来,主动道:“你躺着,我再去帮你盛。”
童乔赶紧起身,阻了对方动作,万万不敢如此放肆。
方才被照顾一次没什么,可若继续心安理得地支使青鸢为她做事,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就算两人私下相处再融洽,关系再好,可青鸢到底是世子内眷,童乔表面看着大大咧咧,实际心思却细腻,或许青鸢不会与她计较这个,可世子又岂会舍得?
童乔摆摆手说:“不用,我已经歇过来刚刚那口气了,自己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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