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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不知她所顾虑的,只心疼她白日的辛苦,坚持道:“哎呀,我去就好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正僵持不下,这时,外面有芷苓山庄的人过来传信。
“少庄主,主帅身边的佟校尉过来了,说是主帅有事找你,让我唤你过去。”
童乔与青鸢皆是一愣,眼下晚饭时刻,何事这般着急,竟此刻召唤?
瞿涯的吩咐没人敢怠慢,童乔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帐子,去了伤兵营棚,青鸢也跟过去,看看又出了什么情况。
到了营棚,见到佟木,童乔见礼。
佟木面无表情,一副例行公事的口吻:“主帅突然犯了头疾,叫我寻个山庄的医士过去诊看,童少庄主你看,差遣何人随我走一趟?”
童乔刚要仔细询问世子的具体症状,一抬眼,与佟木对视一眼,忽的领悟到深意。
这头疾,恐怕只是个说辞。
她装模作样地环视一圈,认真思忖一番,开口:“我想想安排谁去……不如就阿青吧,我前几日不是已经教会你熏艾了嘛,正好去实操一番,落实到位。”
青鸢猝不及防被点到名字,有些怔懵地指了指自己:“我?”
童乔点头:“嗯,你可以的,去吧,我作为师父都放心派你去,你还推辞什么?”
她当着众人的面鼓励她去,青鸢无法推辞,与佟木对视一眼,她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陆堃不知突然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听到营棚里的对话,冒冒失失冲出来反对:“阿姐,不如叫我去吧,阿青她刚刚学会熏艾,万一不小心怠慢了主帅,落了罚了可怎么办?主帅尊贵,还是差遣个经验更足的比较稳妥。”
青鸢闻言看过去,一时没想起来这位仗义直言的医徒是谁,但话语明显是在为她着想,看起来应当是个好人。
然而,一贯好脾气的童乔此刻却格外火爆,她凶巴巴地揪起陆堃的耳朵,斥责道:“我对下交代安排,轮得到你插嘴?干好你手里的活,再这样冒冒失失,明日就遣你回鸦谷。”
不过是建议一句,何至于被这般凶叱?
青鸢略带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未料对方也正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对方眼神蕴含着深深意味,又似欲言又止,奇怪得很。
罢了罢了,去就去了,此事何必僵持。
青鸢主动站出一步开口:“无妨的,我去就是了,再说熏艾不难,我应不会失手。”
佟木脸色严肃,冷冷接过一句道:“就算失手,你们也不必担心受惩,主帅宅心仁厚,岂会对自己麾下的医士们随意处罚。”
童乔额上冷汗直流,赶紧诚恳表态:“是是是,我芷苓山庄的人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佟校尉莫怪责,还有世子那边,佟校尉一定帮忙多担待着些。”
佟木淡淡点了下头,朝着陆堃睨过一眼,含带警告意味。
众人皆以为佟校尉如此,是不满陆堃方才对主帅的揣测,并未深想其他。
只有童乔见状,心尖不由一凛,同时,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蔓延心口——世子怕不是,已经知道了陆堃胆大包天,觊觎青鸢。
这可如何是好啊……
“走吧,世子还头痛着,不宜久等。”佟木道。
童乔回神,跟着催促青鸢:“阿青快去,别怠慢了世子,手上记着别抖,都不是问题。”
她边说着,边殷勤给青鸢递去医箱,拍拍她的肩膀打气。
青鸢背上去,朝童乔点了下头。
想了想,也冲刚刚那位替她说话的男医徒颔首示意了下,而后快步跟上佟木的脚步。
人走后,童乔忿忿将陆堃拉去一旁,压低声音避开人,恨铁不成钢道:“人都走远了,还一直盯着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知不知道?”
陆堃心里委屈,嗫嚅说:“我就是担心阿青,她本来熏艾操作得就不熟练,世子一看更不是个脾气好的,万一阿青怠慢了世子,受了欺负可怎么办……”
童乔叹了口气,这傻小子哪里知道,青鸢在世子那里受欺负,可不是万一的事。
好端端的,世子怎么会突然犯头疾?不过是寻青鸢见面的说辞罢了。
她甚至已经猜想到,阿青这一去,夜里肯定是回不来的。
当务之急,是必须叫陆堃这小子赶紧死心!
童乔肃着脸说:“杞人忧天,阿青自己都没说做不到,用你瞎操心?再说关你什么事,我都跟你讲清楚了,阿青早就定了亲事,你还想死缠烂打不成?”
陆堃喃喃:“我没动歪心思,刚才就是担心她才自告奋勇的,而且就算只是同门情谊,我也该主动站出来帮她说话呀。”
童乔:“用不着你帮,真有什么情况,我能不管?以后你心思收一收,既然来了前线,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正事上,大战在即,你我都站在重要位置上,马虎懈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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