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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温柔地看向他,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堪堪定住。
这怪不得她,实在是瞿涯双手摁住她双腿,强行撷取的姿态不甚雅观,当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才一直避着不敢看,眼下不慎入目一次,真是羞愤欲死的程度。
“你,你还没好吗,差不多了吧……”
瞿涯倒是依旧从容,眉眼温和,轻声回话:“这怎么够,方才只顾说话,哥哥五分力气都还没用。”
青鸢瞪大眼睛,心中后怕。
瞿涯慢条斯理起身,伸手从塌边的矮几上取来一个玉盏茶壶,亲手喂给青鸢一口口地喝下温水。
他体贴入微,动作细致,生怕喂得急了,害她呛到。
青鸢是真的渴了,一口气喝下半壶水,不知他怎么突然如此好心,竟肯歇停片刻。
“不喝了。”青鸢喝饱,偏过脸。
瞿涯含笑收手,将茶壶放回原位摆正,而后深深开口:“鸢儿方才给予我的太多了,需得多喝点补一补,哥哥索取得更多。”
……
军营另一处。
教训过陆堃,童乔身心俱疲。
她倦乏回了帐,躺在椅上了喝茶休歇,心想阿青今夜应是有去无回,不必为她留灯,便准备灭了蜡烛早些上榻安歇。
简单梳洗完,门外突然有士兵找来,急急说斥候营的将官伤势加重,需她去看一眼。
寻常将士的简单伤口,一般都麻烦不到她这儿来,芷苓山庄的众位医徒又不是假把式,他们都经验颇足,完全有能力处理好。
童乔出了帐,欲寻手下人跟士兵走一趟,她实在累得不行了。
然而对面士兵却肃着脸,坚持道:“童少庄主,恐怕还得麻烦你亲自去看一眼才好……我们斥候校尉先前就中过蜂毒,原本以为已经痊愈,不想今日新伤引出旧疾,除了童庄主,芷苓山庄上下就只有少庄主对蜂毒最为了解。”
闻此言,童乔面上立刻认真几分,松了懈怠回道:“好,你速速带路,我亲自去看。”
被士兵带着进入一个军中校尉的帐子,童乔万万没想到,抬眼竟会遇到熟人。
眼前这个斥候校尉,不就是当初在鸦谷州府救了她免遭毒蜂叮咬的那个俊面小将嘛?
真没想到会这么巧!
童乔立刻热情自来熟道:“哎,是你啊?原来你是北征军的斥候校尉,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不久前在鸦谷州府见过的,你那时还救过我,想起来了吗?”
两人的反应简直天差地别,一个似火,一个如冰。
对方面无表情,靠在榻上背倚床板,始终冷淡着眉眼,全程连个眼神都没扫给她。
“你回去吧,我的身体如何自己清楚,小伤而已,不必麻烦芷苓山庄的人。是我手底下的兵不懂事,竟自作主张去找你。”
童乔一愣,这什么情况?
叫童乔过来的小兵立刻着了急,忙说:“校尉,你就让医士看看吧,你臂上的伤口都化脓了,哪里是小伤……”
“多什么嘴,你出去!”
“……是。”
童乔听着两人对话,轻松的神容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讳疾忌医的人,她遇到的可不少,岂能容着他们不懂装懂地胡来?
“你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手臂。”童乔严肃起来,一副命令口吻。
武鸣怪异看了她一眼,黝黑的面庞更不自在瞬,他轻咳一声,态度强硬如初:“废什么话?你也出去。”
童乔将医箱一放,双手叉腰,威胁道:“你再敢这样任性,我找你们主帅来主持公道?”
武鸣却不屑一顾:“主帅日理万机,你见都见不到的,别狐假虎威了,天色不早,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
他摆明了如何就是不配合,软的硬的都不行。
童乔没法子,气恼极了,想着自己白白被折腾一趟,脸色更加难看。
“好好,你不信是吧?我现在就去找!”
其实她原本真没有那个胆子随意去叨扰瞿涯,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与青鸢交好,就算是看在青鸢的面子上,世子也不会对她不理。
童乔背着医箱,就这么气冲冲地出了帐,再阴着脸直往中军帐的方向走。
然而快到地方了,她却慢慢冷静下来。
在这时候冒冒失失地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夜深了,青鸢也在,世子当下不一定方便。
童乔原地踟蹰,远远看到中军帐灭着灯,想去又不敢去,然而心里憋着不痛快那口劲,发泄不出来又实在闷堵。
她不死心地再朝中军帐方向走了几步,大概只余十丈左右的距离,没听见里面有声响,或许是已经睡熟了?
这样真不好再打扰。
童乔叹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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