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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战绩,皇帝大悦,早命翰林学士草拟圣旨,布告天下,表彰三军将士忠勇报国,功在社稷。
北征军进城当日,赫赫行于朱雀大道上,百姓们扶老携幼,夹道相迎,遥遥跪拜。
场面壮观,尤显激励。
不少将士面对亲人与有荣焉的目光,都悄悄红了眼眶。
瞿涯奉旨进宫,得皇帝单独召唤,御前复命,交还兵符,详述战况。
面对自己立下赫赫战功的肱骨爱臣,皇帝自是不吝封赏。
“爱卿当下最想要什么?随便与寡人开口。”
“臣斗胆,请陛下赐婚。”瞿涯并不客气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瞿涯向来不恃功张扬。
此番开门见山的求赏,倒叫惠帝十分意外,眼神显露的诧异一闪而过,旋即展颜温笑。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来跟寡人求请这个?果然自古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瞿涯听出这话另有意味,问道:“不知还有何人与微臣心意相通?”
惠帝漫不经心地转着指间的玉扳指,没卖关子,如实告知:“是祁羡。其母病重,他先你一步回京,而你又早在给寡人的传信中述明他在战时的牺牲与功劳,寡人不会因狄国公的狂悖而薄待了他,更何况,此番你能顺利凝聚北征军军心,他的确功不可没。寡人召见他,照例问赏,他直言其母临终之际只想看他定下姻缘,寡人原以为……”
惠帝欲言又止的后半句话,瞿涯大致能猜到。
或许陛下原以为祁羡会恃功而骄,大胆求娶公主,与他那个不懂收敛锋芒的老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在陛下心里,他认可祁羡的功劳是一回事,允不允他驸马之位,又是另外的思量了。
惠帝摇摇头,拂去脑海中无关的思量,继续启齿:“祁羡为圆其母临终祈愿,求请寡人将近日一直照顾在国公夫人身侧的一个寻常医女赐婚给他,原本这样的小事只需父母之命,可祁霆怎会愿自己的嫡子娶个寻常百姓家的姑娘。为了堵他父亲的口,祁羡这才舍近求远,想凭军功来讨寡人的旨意,只是如此,寡人也陷入了两难。”
瞿涯并没有多在意祁羡的异常举动,更没有将照顾国公夫人的医女与青鸢之间做联想。
若稍思谋,他只认为祁羡此番刻意在陛下面前讨旨,求娶一位明显对他仕途毫无助力的平民姑娘,是想趁机进一步消除陛下对祁家的戒心。
所谓的为圆母亲临终之愿,大概只是想保护全家的情理说辞。
至于陛下所言的处境两难,无非是丹阳公主芳心暗递,对祁羡另娶之事恐怕难以接受。
瞿涯不能妄议公主,只拱手问:“微臣能做什么,来为陛下解忧?”
惠帝拂拂手,喟叹一哂:“爱卿能为寡人决战沙场,平定外患,却难理清寡人家务事。丹阳是寡人最小的一个孩子,自小受千娇万宠长大,更被寡人视作掌上明珠,被惯得性子任性跋扈,与她讲不明道理。”
瞿涯提议:“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安排祁羡与公主私下见一面,两人当面把话说清,总好过此事一直梗在公主心里,慢慢化成执念。”
惠帝想也不想地摇了头,顾忌言道:“不妥。依丹阳的莽撞脾气,若真叫她见了祁羡,她估计会胆大包天直接命亲卫将祁羡绑了,不许他与旁人成婚。寡人拿她真是没办法!”
堂堂九五之尊,掌千万人生杀予夺命运的大黎君王,此刻,满面愁容,只是一个为女儿婚事倍感悒懑的父亲。
瞿涯沉默未言,心下感叹,所幸眼下这棘手之事与他并无干系,否则确实要头疼一番。
君主郁郁不欢,他不好一身轻松地一句话不说,便再打听问:“陛下可已允祁羡之请?他的婚事定在了何日?”
惠帝扶额,揉了揉太阳穴:“丹阳正在宫里闹绝食,以此明志,她如此胡闹,寡人无计可施,还未松口答允祁羡请求。听闻国公府已经挂上红绸,这个节骨眼,也有冲喜之意。”
说完这话,惠帝看向瞿涯的眼神忽的加深了几分意味:“爱卿若是真心想为寡人分忧,不如多与丹阳接触接触。此番你得胜凯旋,威名高扬,满京的姑娘们多少都慕强为你倾心,寡人不信若你对丹阳展开攻势,她会完全无动于衷,只死脑筋地为祁羡死心蹋地。”
这算是旧话重提。
类似的怂恿之言,惠帝早已数次提过,磨得瞿涯耳边都要生茧了。
瞿涯淡着脸色,适时开口提醒:“微臣刚刚才向陛下求了赐婚。”
惠帝反应过来,面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尴尬轻咳了声。
如此,他不好再勉强,惋惜一叹:“罢了,寡人不再吃力不讨好地给你们乱点鸳鸯谱,爱卿罕见向寡人开一次口,寡人岂能不应,不知爱卿想求娶的是哪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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