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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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眼没看老头,只鼻子里“嗯”了一声。  老头看着他,没忍住又隐晦地叮嘱了一句:“此事,万不可急躁,要做好准备……”  苏苻淮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偏过脸看向床上。  低声道:“我知道了。”  老头背起箱子开门离开,徐管家等在门口送他离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谢岁安忽轻忽重的呼吸声。  苏苻淮往前走了两步,坐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谢岁安的脸颊,把他黏在脸上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  还没拨两下,手就被人抓着甩开。  谢槐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安静下来,沉默不语地站在一边。  帮安安看病是可以的,但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伤害安安的人若无其事地再去碰安安。  谢槐和苏苻淮无声地对峙,看着谢槐眼里的狠意,苏苻淮也无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衅。  随手把手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看着谢岁安。  静默不知多久,门被敲了两下,随后一个婢女端着一碗药进来。  苏苻淮坐到床头,把谢岁安扶起来半靠在自己身上,伸手要接药。  谢槐抢着从婢女手中拿到药,婢女不敢争抢怕把药弄撒只能任由谢槐把药抢过去。  苏苻淮眼皮掀了掀不欲多说什么,只专心看着怀里的人。  药的温度刚刚好,谢槐拿起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往谢岁安嘴里喂。  不知道是药太苦还是怎么,谢岁安牙关咬的紧紧的,药汁喂不进去顺着唇缝往脖颈流。  苏苻淮及时用帕子接住擦了擦,没有让药汁打湿衣服。  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喂进去,反倒漏出来不少。  谢槐急了,忍不住喊道:“安安……”  苏苻淮皱眉,拿过勺子:“我来。”  一手环着谢岁安捏着他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勺子就往嘴里送。  药是送进去了,可是喂了没几口,谢岁安就哭着挣扎不配合起来。  “呜,苦,不要……”  “岁安,喝药才能好起来,别怕。”  苏苻淮按住他,脸抵着谢岁安的额头哄道,手里勺子往谢岁安嘴里送。  谢岁安哭的令人心疼,哭腔细细的断断续续的,药送进去一半被他抵出来一半。  脸颊躲着往身后人怀里缩,哭的都冒汗了。  谢槐急的不行,不停地喊着试图安抚:“安安,别怕,别怕。”  乱成一团。  苏苻淮手拍着谢岁安的肩安抚着,吻了吻他的额角。  把勺子丢在床头的小桌子上,苏苻淮直接把药碗从谢槐手里拿过来。  一只手掰过谢岁安的脸,另一只手端着药碗就往自己嘴里送,灌了一口就低头吻住谢岁安的唇,强硬地抵开牙关把那口药渡了过去。  谢岁安反抗不过,嘴里被苦涩的药味填的满满的。  他手无意识地抓着苏苻淮的手腕,想吐都吐不出来,直到确认那口药被完全咽了下去,苏苻淮才放开。  谢岁安苦的直吐舌头,还没缓过来安安,对不起  谢槐说不出口,双眼冒火地盯着苏苻淮。  苏苻淮最后舔了一口谢岁安的唇瓣,慢条斯理地退开。  眼一斜轻飘飘地扫了过去,笑笑:“喂药而已,小公子别多想。”  喂药?  说出去真是笑死人。  谢槐脸上的表情既嘲讽又愤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本来就被药苦的迷迷糊糊,又被两人毫不收敛的对话吵到,谢岁安身体的不舒服随着意识的复苏一点点漫开,他忍不住撇了撇嘴无意识地小声哭泣。  猫叫一般的细细的哭音让争执中的两人瞬间看过去。  苏苻淮身体僵了一瞬,低头看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岁安?”  谢槐也忍不住上前探着头观察:“安安?”  头昏昏沉沉的,像顶了个大石头,耳边熟悉的声音一左一右的传来,后背贴在什么硬挺热乎的东西上面,谢岁安努力睁了睁眼睛。  浓长的眼睫剧烈地颤动,好不容易终于睁开了一点点缝隙,谢岁安什么都还没看清,只撇着嘴哭:“呜,宝宝,要宝宝……”  身后的人身体更僵了,却没说话。  谢槐听到他哭简直心疼死了,他直接跪上床握着谢岁安的手安慰:“安安,我在,我在,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岁安的哭声小了一些,眼睫费力地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谢槐担忧的脸。  谢岁安头不舒服,身体不舒服,哪哪都不舒服,一看见熟悉的人就泛起委屈,他哼哼唧唧地抬高胳膊,是一个要抱的姿势。  谢槐还没动作,苏苻淮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揽着谢岁安的手紧了紧,凑近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柔。  “岁安,哪里还不舒服?”  谢岁安头脑勉强清醒了一点,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  那人将他抱的紧紧的,呼吸近在咫尺,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像是才近距离接触过似的。  他头微歪仰脸去看,这个角度能看清身后人半张脸,尤其是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很熟悉的感觉,像是什么时候看见过这条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岁安……”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和某一刻重合,谢岁安大脑一炸,受惊的猫似的要弹开。  当然,没弹起来。  苏苻淮紧紧地揽着他,见他受惊忙拍着他的背安抚。  “岁安,别怕,是我。”  “不要,不要,呜,要宝宝……”  哪知听到他的声音,谢岁安挣扎的更厉害了,全身都在抵抗要离开苏苻淮的怀抱。  他的身体颤得不行,像是怕极了他,眼泪断线似得划下把眼睫毛完全浸湿。  苏苻淮心里一疼,面色发紧,只是依然不肯放开他,双手死死地禁锢住他的身体,安抚般不断轻吻着谢岁安的额角。  谢槐再也忍不住,直接上手去扒苏苻淮的胳膊,脸上阴沉愤恨。  “苏苻淮,你够了!安安不要你没听见吗?”  心中酸涩难忍,苏苻淮不愿意放开,但怀中的人儿拼尽全力也要离开他。  谢岁安本就在病中,浑身无力,挣扎也显得微不足道。  可能是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了身后的人,谢岁安力度渐渐弱下来,眼睫濡湿,也不吭声默默掉眼泪。  嘴巴下撇,鼻尖通红,委屈又无助。  见他这模样,苏苻淮心痛的难以复加懊悔不已,从怀里取出一方手帕轻柔地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最后贴了下谢岁安的额头,哑声开口。  “岁安,别哭,眼睛哭肿了,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好不好,你和小公子乖乖的待会儿。”  说完,小心翼翼地扶住谢岁安的肩膀,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方才起身离开。  苏苻淮一走,谢槐立马抢占了他的位置,稚嫩的脸上全是担忧。  “安安,还难受吗?”  谢槐试探的将手搭在谢岁安手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经过刚才那一出,谢岁安出了些汗,几缕发丝黏在额头和鬓角,脸色苍白偏偏眼尾和面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因在病中看着比平时更脆弱,却又多了几分不知怎么言说的韵味。  尤其是当他抬起濡湿的眼睫,微抿着唇瓣雾蒙蒙看过来时,真是给人一种心惊肉跳般的美感。  谢槐和他对视上,下一瞬眼圈就红了,眼泪不眨自掉。  “安安,对不起……”  谢岁安愣愣地看他掉了几滴眼泪,惊醒般颤了颤坐起身来朝谢槐伸出手臂,呜咽道:“宝宝……”  谢槐忙爬上床跪在床边迎接了这个怀抱。  两人互相紧紧地抱着,透着相依为命般外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房门开着一条不大的缝隙,苏苻淮一手端着托盘沉默地站在门口,四指深陷进掌心。  门槛边悠然绽开几朵鲜艳的血花,慢慢渗进地里。  谢岁安毕竟还在病中,哭累了就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这一觉囫囵睡了许久,等再醒来时他还有些云里雾里,昏黄的灯光透过似睁非睁的眼睫映入眼睛,模模糊糊中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影。  大脑还在缓慢重启,谢岁安颤着睫毛适应亮色,忽然感觉下面凉凉的。  有人按着他的膝盖往腰腹部收,冰凉滑腻(只是药膏而已求放过)的膏体触上了先前不适的地方,还在往里(只是上药)  谢岁安迷蒙的脑袋瞬间一惊,下意识踹了一脚出去。  骨头和骨头相撞的声音与男人的闷哼声清晰地在房间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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