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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安撑着身体半坐起来,惊慌地看过去,就见苏苻淮一手握着瓷瓶一手捂着鼻子,眉眼中含着一丝痛楚。 殷红的血从指缝里渗出蜿蜒流下,看着十分骇人。 谢岁安懵了,下意识凑近苏苻淮想查看但又蓦地想到什么,顿住。 “没事,没事,别害怕。” 苏苻淮见谢岁安纠结又惶恐的样子,低声安抚道。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帕子,随意地擦了擦手后抵上鼻子,血迹慢慢地从帕子上渗开。 见血没有止住的迹象,苏苻淮无奈一笑,对还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谢岁安道:“我先去洗把脸,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儿等等我好吗?” 说完就起身,把瓷瓶放在小桌上推门出去了。 谢岁安眼看着他出去,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看见别的人,只有烛火时而跳动一下。 腿上凉飕飕的,谢岁安并了并腿知道自己没穿裤子。 他抿了下唇,视线飘到小桌上的瓷瓶上。 刚刚苏苻淮是给他抹了这个吗? 谢岁安犹豫两秒,探身拿起瓷瓶观察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又把塞子打开放到鼻尖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正要用手指沾点出来,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谢岁安吓了一跳,忙把塞子塞上把瓷瓶往桌子上一搁就半靠回去紧张地盯着门口。 上药 他睡了一整天,这会儿已经不那么难受了,除了下面还有些怪异的感觉之外精神还算好。 看着推门而入的苏苻淮,谢岁安攸地走了下神。 昨夜的事情太混乱,他其实有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苏苻淮忽然露出很恐怖的表情,还对他做了奇怪的事,把他吓到了。 而且苏苻淮弄得他很难受,他都说不要了苏苻淮还不停! 这么想着,谢岁安忽然就很生气,气鼓鼓地盯着正朝他走来的人。 苏苻淮走近了就看见谢岁安直勾勾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既生气还有点……委屈? 他本来内心就很沉重怕谢岁安就此反感他厌恶他,此时见了他这副表情心下顿时一沉,微微屏息缓步走到床前,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床边。 “岁安……” 苏苻淮声线紧绷,怕谢岁安应激抗拒他的靠近,但内心又存着一丝希冀。 谢岁安还从来没有见过苏苻淮露出这样的表情,脸色苍白紧绷,眼里含着满满的愧疚和紧张。 他一向是温柔体贴,游刃有余的,好似天底下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东西。 看见苏苻淮这副表情,又想到刚刚的事,谢岁安不知怎么内心忽然有点虚,他默默拉高被褥盖住大半张脸,侧过身体面向墙壁。 谢岁安这个反应完全在苏苻淮的意料之外,他以为谢岁安就算不哭闹也该抗拒他的靠近…… 好吧,谢岁安这个样子好像的确是在抗拒他,但好歹没抗拒到不让他坐到床上。 苏苻淮内心轻叹,视线瞥到放在床头的瓷瓶,又想到刚刚没做完的事顿时有些担心起来。 药还没上好,谢岁安没醒的时候还好办,现在醒了这药还上不上的了真是难说。 但再难说也还是要上,不然谢岁安会难受。 苏苻淮拿起瓷瓶,一只手按上谢岁安的膝盖,微微俯下身子开口道:“岁安,我来给你上药,你躺好好不好?” 谢岁安闷在被褥里,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耳尖轻微地动了动,想到刚醒的时候身体的感觉,他抿了下唇,不肯配合。 见谢岁安没有反应,苏苻淮犹豫了一下,嘴里道“得罪”,手下一个用力把谢岁安的身体掰正,顺便掀了他下半身的被子。 腿上一凉,谢岁安浑身一颤急地伸手抓住被子要盖回去,被苏苻淮挡住。 感受到苏苻淮炽热的手掌与他的大腿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谢岁安抑制不住地轻轻颤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昨天晚上,他脸上瞬间漫上红晕,眼里水光粼粼,“不要……” 苏苻淮一怔,也回忆到了什么,只好无奈哄道:“岁安,别怕,只是上药,那里……伤到了要上药才能好,不然会难受的,听话。” 谢岁安紧紧抓着被褥,咬着唇瓣惊疑不定地看着苏苻淮,他还是害怕,昨天晚上的疼痛和后来奇怪的感觉让他迟疑。 还没等谢岁安决定好,苏苻淮就微一使劲把他的膝盖压住,没等谢岁安挣扎,苏苻淮又低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膝盖,抬眼看向谢岁安。 “别怕,很快就好了。” …… 苏苻淮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匀称修长,微微弯折的时候关节会突起,指腹有一层薄茧,缓慢磨擦时触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谢岁安脸庞通红,眼睫濡湿,雪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瓣,呼吸时急时缓。 脚掌控制不住的在床单上蹭了蹭,想要并起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按住。 过了不知道多久,这股折磨人的感觉才结束,谢岁安细微地吐出口气,掀开眼帘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某人。 苏苻淮感受到他的视线,把刚擦完手指的帕子收回怀中,温柔的看向谢岁安:“岁安,睡了一天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清凉的感觉从某个地方蔓延开来,的确是缓解了一开始的胀痛,谢岁安却感觉别扭极了。 他犹犹豫豫地看着苏苻淮,心里还是生气,他不明白昨天苏苻淮对他做的事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不安和奇怪,甚至让他对苏苻淮产生了隐隐的惧意。 但是苏苻淮现在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就像谢岁安只是生了一场普普通通的病,他只是在尽地主之谊照顾他。 可是,他的病明明就是苏苻淮作弄出来的。 谢岁安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气闷不已,不想要理这个坏人了。 肚子“咕噜”一响,谢岁安脸庞慢慢的红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几乎一天一夜他滴米未进,其实早就饿了。 此时一听到吃肚子就自动发起抗议,谢岁安偷偷咽了口口水,但又不想在苏苻淮面前显得没出息,只好按住肚子偷偷觑眼瞄他。 谢岁安的小动作实在是过于显眼,苏苻淮内心只觉得可爱,心下暗笑,他扬声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早就在门外候了许久了,此时一听到主子唤立马应声,挥手叫人上菜。 门被打开,下人们端着菜进来一一摆上桌子。 因为谢岁安生着病,所以大师傅做的都是比较清淡的菜,即使是这样桌子上也摆了六七盘。 谢岁安自从下人们进来就眼也不眨地盯着了,小巧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里都好似在发光。 垂涎欲滴又望眼欲穿的样子让苏苻淮分外怜惜,只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去,只要……他永远在自己身边。 下人们上好菜后就鱼贯而出,屋内又只剩下谢岁安和苏苻淮两个人。 谢岁安眼睛一个劲的瞥桌子,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成交响乐了,他臊得面红耳赤,又想吃又不想在苏苻淮面前表现出来,一时纠结的不行,无意识嘟了下唇,斜斜地朝苏苻淮看去一眼。 委屈又带着点嗔怒。 苏苻淮被这一眼看的心里一酥,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嘴角勾起,眼里含笑:“岁安,我抱你过去吃饭好吗?” 谢岁安不想要他抱,但是又感觉自己好像走不了路,于是只紧闭嘴巴不吭声。 好在苏苻淮也并不是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问完那句话后苏苻淮就弯腰,双手抄起谢岁安。 凉风袭来,谢岁安惊大了双眼,一只手揽着苏苻淮的脖子,一只手拽着床上的被子急道:“裤子!裤子!” 为了上药他的裤子早就被脱了一直没穿上,刚刚一直缩在被子里还没有什么,此时要去桌子旁吃饭没有裤子怎么行? 双腿光溜溜的,亵衣只勉强盖到了大腿根,四处漏风的感觉让谢岁安羞耻极了。 一起睡 怀里的人挣扎不停,雪白纤长的手指死死的拽住被褥好像要立刻把自己裹进去一般,脸颊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红艳艳一片,白皙光滑的大腿并得紧紧的。 苏苻淮眼底一暗,温声道:“刚上了药此时穿亵裤会把药蹭掉的,没事的,不会有人进来的。” 谢岁安直摇头,探身要去够亵裤,眼里急的泛了点泪花。 怕他摔下去,苏苻淮只好安抚道:“别急别急,给你搭一条毯子好不好,既不会蹭掉药也不会走光。” 听了这话,谢岁安迟疑了一下,内心天人交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他不想再重新上一遍药了。 苏苻淮抱着他走到软榻边,抽了上面的小毯子搭在谢岁安的腿上,然后才抱着他到椅子上坐下。 刚坐下,谢岁安就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宝宝呢?” 苏苻淮盛汤的手微顿,低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很晚了,小公子已经睡觉了,岁安不如明天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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