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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雄主心情不好就要找虫麻烦是吗?”帕里诺觉得很忧愁,“那也不能太过分了,上次死了一个,这一次死了一个,要是他每次心情不好皇室都要去一条命,我们家虫没那么多啊。” 维尔西斯只能略显无力地反驳,“也没有那么夸张”至少这次也不是楼双信的本意。 这比打仗什么的难多了,帕里诺坐在这里磨洋工,他真的不想回皇宫去拉磨。他今早还碰到了路德维希,虽然他们之间没什么矛盾,但是一想到这只虫要跟他二哥搞雄雄恋,帕里诺心中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路德维希倒是很端庄很平常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帕里诺也假装很平常地应了,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还真的蛮想问一问相关的事情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意见,他们谁能做塔伦的主啊,要是塔伦自己愿意那他当然没意见。只不过两只雄虫,塔伦又是那样的身体而且永远都见不得光。总归是比寻常的婚姻压抑很多的。路德维希也算是帝国条件最完美的雄虫之一了,他甘愿吗。 他是觉得塔伦都这样了,爱搞什么就搞吧,但是对方不管雄虫雌虫,都必须足够靠谱才行。身体都不行了感情就别再受伤了吧。 维尔西斯听完了这位皇家最小的弟弟为哥哥的感情操的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这两只雄虫牵扯不清,但目前怎么看塔伦肯定不是爱情上吃亏的那一方,“其实应该是路德维希阁下这么多年来一直追求二殿下吧。” “是吗?”帕里诺倒是迅速接受了这一点,“那还挺用心的。说实话他身边有个靠谱的雄虫对他也好,安全一点。” 就卡特目前的状态帕里诺真怕他什么时候发癫去把塔伦也宰了,雄虫之间的争斗雌虫哪里敢插手,更何况塔伦身边除了皇宫里工作的压根就没有雌虫。但是有路德维希那就好办很多了,同为s级,路德维希应该不会干不过。 作为未来家主培养的雄虫,对于精神力的锻炼是必须经历的,如果家族教育再严苛一点,要求会更高,等级可以决定下限,但是后天的练习可以拔高一些上限,只不过皇室肯定不会给卡特提供这样的课程,他们又不需要雄虫强大。 要是打不过卡特的话路德维希就回家吧,别泡他二哥了。 “虫皇的死讯怎么办?”维尔西斯问,“按照病逝处理?” “当然。”帕里诺说,“不然没法解释我知道你们肯定要捅出大问题,我只有一个请求,起码那个时候让卡尔文回来处理,我真不行。” 帕里诺已经完全明白了,虽然他有时候还是会后悔没有留在主星出一份力,但是目前来看,他留在主星也出不了什么力。他不是玩政斗的料子,光给他们擦屁股就已经很煎熬了。 按照卡尔文目前的盟友质量,帕里诺觉得自己当年留在主星唯一的作用就是凑个虫头,还是出去抵御外敌吧。 维尔西斯抿了抿唇,“这一任虫皇死去,那么下一任” “最慢一个月内,会完成对于继任者的议会审查与听证。听证会会在国葬之后。”帕里诺调了一份文件出来,“快的话可能半个月就够了。负责资格审查的特别委员会会员已经在抽取了。” 卡特当然是最着急的,目前来看塔伦虽然也是一只雄虫,但显然,有一个好端端的s级在这里,为什么要推一个残疾且精神力不明的雄虫上去?更何况另一只还是刚刚爆出是雄虫,作为雌虫生活了这么久,据说还是因为身体和精神力的残疾,实在是有些难堪大任。 但是政治这玩意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只要贴合各方利益,哪个当虫皇其实也不要紧嘛。 审查只是走个过场,但公开听证会就是对社会各界的自证了,要如何拉拢议员呢? 要准备起来非常麻烦,理论上来说,皇子都可以参与,但是帕里诺是会主动签署放弃皇位继承权的承诺书的,他真干不了这个,让他去听证会接受议会质询,他能做一晚上噩梦。 公开听证啊,维尔西斯总觉得这样的场面非常熟悉 怎么说呢,好像自从碰上楼双信以后,这种公开场合卡特就一定会丢脸。楼双信似乎很喜欢让对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犯错,起到一个让敌虫百口莫辩的效果。 听证会是要完全公开的,但是楼双信不能去现场,毕竟他当初自己拒绝了议员的席位但是那几只s级雄虫都是议员啊。路德维希,他大哥甚至虫皇一开始为了拉拢楚陵光,也给了个席位。 维尔西斯不敢想到时候场子会有多混乱,卡特本来就头脑空空,现在没有了格瑞纳的扶持,惹出这么多事,还要面对议会质询,以及发表演说,他能说出什么东西来啊?到时候要是急眼了怎么办。 “到时候让军部做好安保吧。”维尔西斯说,“应该不会平静的。” 帕里诺呵呵一声,“那当然。有你们在,不把议会掀翻就算好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别让你雄主太不高兴,再死虫就真的圆不过去了,那些贵族还有平民也不是傻子。” 维尔西斯:“真的没有那么夸张,其实他也不是一直这样” 帕里诺:“我不想听你对他的看法,没有参考价值。” 维尔西斯:“” 国葬 虫皇的死讯传递的比温米尔那时要快很多,温米尔的葬礼暂且还是按照王夫的礼仪置办的,没过几天,虫皇也病逝,最近皇室好像有什么诅咒一样,总是在死虫。 但是这话可能也就是百姓们嘀咕嘀咕,温米尔和卡尔文,卡特和诺卡斯,这件事暂且贵族们都绕不清,更没有平民担心的余地了。 虫皇的葬礼会在主星最大的教堂举行,即便真正信仰虫神的虫其实也不算很多了,但国葬本身就是一场重要的演出,形式自然要完全。 虫族的技术能保证遗体不腐,会有专门的虫为虫皇的遗体穿上最华丽的装束,用香料和花草围绕身体,透过棺木可以看见虫皇的遗容。棺椁在出殡路途上会盖上帝国的国旗,一路从皇宫出发,经过那伫立着虫族英雄雕塑的中心广场,最后去往教堂。 皇子和王夫们会跟随这一趟路程,同时也供万民瞻仰。 可以说是一场很盛大的表演,算是给了虫皇的生命一个很宏大的闭幕式。 教堂的钟声会敲响很多次,卡特虽然还不是正式的新皇,但是已经摄政一段时间,自然也是葬礼的主要负责虫,他举着代表虫皇权柄的权杖在队伍最前方。 他不想回头看雄父的棺椁,好像这样就可以忘掉自己的行为。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对雄父是怎样的感情,他们之间本来是没有恨的,即使雄父或许不是真心爱护他,但是也远远没到必须杀死的地步。 但他这么做了,为了自己也能成为雄父,为了自己以后也能躺入和雄父同样的棺材 棺椁有机器虫抬,帕里诺只是觉得很无聊,他一向不喜欢参与这样的政治演出,只能默不作声地跟着。虫皇对他们这些雌子没什么感情,他们很难产生什么怀念什么感伤,原本就没有什么爱,又几十年没正经说过话。 其实帕里诺觉得什么王不王,虫皇不虫皇的,都很没意思。你看,死了不都这样吗?放进棺材里,像展品一样被抬着游街,一路上都有假哭的贵族的民众,并没有虫给他们演出费,但总是有虫愿意无偿加入表演队伍。 以格瑞纳为首的雌虫们哭的很真情实感,帕里诺是真佩服,要不说他搞不了政治,让他这么装犊子,他做不到。 楚陵光的飞行器停留在路程附近的空域,卡尔文往下看,看那条送葬的队伍,盖着旗帜的棺材,一点一点往前走。 卡尔文对虫皇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想,原来虫皇的死亡也只是一件这么草率的事情。 他好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如果他成功了,最后的最后,应该也就是这么一条路,机器虫抬着他从这里走过,边上都是鲜花和眼泪,鲜花是加工保鲜的,眼泪是精心设计的。 “不高兴了?”楚陵光看他对着外边发呆,凑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谈不上。”卡尔文说,“我和雄父没有这么深的感情。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我的雄父和雌父都离开了。死亡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楚陵光覆上他的手背,拍了拍,“当然。死去很简单,还有千奇百怪的死法但是死去之后都是尸体,都是尘埃,所以重点还是怎么活。” “雄父应该死得很不甘心。”卡尔文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他想做到的事,很多都没有做到,至少他当年应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最骄傲的雄子手上,死前的那段日子也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就是虫皇么,有多少虫会在乎他的命呢?民众不在乎他死了,也不会觉得惊讶,他不是早就病弱了么。贵族更不在乎,一个没有权力的虫皇活着死着都不重要,他们只关心下一个是谁,下一个的执政方针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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