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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很希望,如果有一天被抬着的是我,队伍里会有虫真心为我流两滴眼泪的。”卡尔文笑了一声,“像我雄父这样死,实在是有点太可怜了。不过他也不寂寞,我雌父陪着他呢。” 楚陵光拍了一下他的腰,“你这话怎么说的又感性又无情的?你和他也不是一类虫,如果你死了,肯定会有虫真心哭的。” 卡尔文偏偏头,“谁,你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楚陵光顺势亲了一口他的脸颊,“不过也未必,可能我先走,到时候我提前让楼双信给我做个法,让我飘在上头,等你接你。” 卡尔文就笑,又后知后觉,“那要是楼双信先走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楚陵光说,“给他烧纸,实在不行做个他的雕像供着,他法力深厚肯定收得到的。他那个水平,死后说不定要到地下当个阴差什么的,说不定还能给我们留个荫蔽,我们可以下去投奔他。” 卡尔文觉得好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陵光也笑,“我没开玩笑,他那样的怎么会变成普通鬼?一般这种民间的大师,不是飞升就是下去被收编,到时候我们都寿终正寝了,说不定灵魂还能在一桌吃饭,投胎的时候让楼双信给我们走后门。” 卡尔文听他扯这些没头没脑的东西就忍不住笑,拍了一下他的手,“那也不好,下面应该有很多灵魂等着找我寻仇呢。” “那怕什么,谁没有?你要这么说,楼双信肯定也有很多。”楚陵光很认真地说,“让你的特聘员工把他们全干碎了。” 死了也要当君臣吗,卡尔文觉得楼双信会骂他的,但确实很好玩。 如果死后真的是这样,那死亡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 或许他的葬礼也只是一场表演,或许到那时也会有很多阴谋萦绕着,但或许也会有那么几丝真诚的缅怀吧。 祭品 最后在教堂的仪式是由卡特主持的,按理来说贵族都可以前往教堂祭拜,皇家礼仪结束后,贵族或多或少都会去意思意思,献个花瞻仰一下什么的。 楼双信眼珠子一转,寻思这是个好热闹啊! “我多少也是一个家主。”楼双信板着脸说,“去祭奠一下尊贵的虫皇陛下是我的职责。” 维尔西斯给他理了理衣领子,“不要带零食去。” “哦。”楼双信点头,“带着多麻烦,我等会完事儿了再去买。你回军部吧,我保证不惹事。”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维尔西斯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 楚陵光听说这事儿一拍脑袋,他也算是虫皇的儿媳或者女婿吧,那虫皇就是他雄父,他也必须去啊,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去了。 同行的还有范斯,三只雄虫像高中生约着一起上厕所一样去祭拜虫皇了,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对范斯来说这跟上班差不多,肯定有很多社交场合,但不知道为什么楼双信和楚陵光一出现他就条件反射闻到一股火锅味儿,那种公事公办的感觉瞬间削弱了。 大部分虫并不会在葬礼上或者棺椁旁嚎啕大哭,贵族通常相当注重礼仪,即使是悲伤也要恰到好处,而且如果演得太过分了事后可能会在各种茶话会上被嘲笑。 贵族会携带代表家族的祭品,贡献给虫皇的葬礼,呈在虫神的祭坛之前,以表达对虫皇的祭奠以及对虫神的尊重。通常会由专门的代理虫登记,卡特作为主理者也会一一过目。某种程度上这很适合想要进行政治献媚的虫,目前也确实有部分虫想要借这个机会示好。 不过范斯是懒得管这些,他从坎贝尔家里随便摘了一样东西就让虫送来了,主要是范斯比较会说,说那是什么孤品的权杖,看得出来确实很好的料子,主体是某种黑色宝石,造型很别致,看起来确实像某种特殊艺术家的孤品。 范斯面不改色,说什么当年如何偶遇如何求得这件藏品,如今让代表权力的权杖成为虫皇的祭品之一,也算是坎贝尔家对帝国的忠心。 卡特面色铁青,东西是不是真的宝贝他不知道,但是他看着范斯拿权杖就不是很爽。这种送礼的环节本身就是足够体面就行,他也没有发难的必要,懒得跟他多说。 算不上什么很稀罕的东西,但确实是很奢侈的精品,毕竟送的东西差了会很丢虫。 楼双信觉得蛮可惜的,“其实挺好看的,我喜欢那个料子。” “不可惜。”范斯瞥了他一眼,“那种石头本身不珍贵,贵重在镶嵌的晶体和独特的设计。本来我雄父在外地某个拍卖会上买回来的,我叛逆期的时候给他摔碎了,换了个假的,只有黑宝石是原来的材质。” 楼双信:“那上面镶的东西是?” 范斯耸肩,“就是同色的最普通的珠宝啊。原设计稿被我雄父买断了,也没虫知道原来是什么样的。而且我雄父也从来没发现过。” 雄虫至死是少年,原来他高贵冷艳的大舅哥也有这个时候,楼双信觉得维尔西斯和维奥莱特会很遗憾的,大哥年轻时候恶作剧的产物就这么送出去了。 范斯没工夫一直跟他们闲聊,没待一会儿就走了,留楼双信和楚陵光两个纯看戏的,楚陵光若有所思,“其实我也干过这事儿。有一年我跟我爸吵架,气不过,去他收藏室砸了一幅画,后来花二百块钱去本市大学找美术生画了个赝品,我爸也一直没发现。” 楼双信是个孤儿,没爹,没这个体验,有点难以融入这个有趣的话题。不过他现在有雄父,回头去楼家的老宅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藏品,让他也叛逆一把? 不过这事儿又有点太小孩了,楼双信只能惋惜一下,叛逆期来得太晚了,没有什么动力去实践。 楼双信对此感叹了几句,楚陵光忍不住皱眉,“你不觉得你把四殿下和尤兰达元帅放在楼家已经很叛逆了吗?” “有点道理。”楼双信一想,还真是,原来他只是叛逆的比较有个性。 楚陵光不是什么贵族,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是皇子的雄主,那就是皇室的身份地位,原本他也应该跟着队伍游行,他以精神状态不佳推掉了,没虫会为难一个雌君死了的孤单雄虫的。 某种程度上他出现在这里还蛮奇怪的,皇室里谨以此剑 楼双信声情并茂地说,“我想奉上我们楼家珍藏多年的传家宝剑——想必古东极的古剑制式,对于您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请允许我在虫神面前展示,这柄剑与传统剑有何不同,这样才能证明它的价值足以让它守护在虫皇陛下身侧。” “随你。”卡特虽然生理上反感楼双信,但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完全搞不懂这只雄虫脑子里在想什么,至少这里有军雌守着,而且楼双信肯定不会当众对他怎样。 楼双信看着卡特的眼睛,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拇指轻推剑镡,一声极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龙吟,并非传统剑出鞘的金属摩擦锐响,而是一种更幽深、更绵长的震颤,但并没有见到属于剑锋的寒光。 他不擅长剑,在姜照安眼里他这两下子跟小孩儿打滚没什么区别,但是在外行眼里装一下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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