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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了一瞬,宗凛这下是真要气笑了。 而老五此时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邓氏半晌气不出一句话。 「你胡说!」半晌,他气出来了 宗况自有他的辩解,但不管怎么变,话里话外他都不曾说是罗氏的意思,反正所有的一切都往自个身上揽。 说他不懂药理,只知道这个药羹挺好,这才寻来给邓氏,本是好意却酿成大祸。 一口闷完也只是因为他想证明药羹无碍。 ……这话说完,然后紧接着邓氏就又冷笑了一声,招来了证人。 罗氏身边的,五房小厨房的,再有便是药碗添了水重新勉强查验的。 人证物证俱在,邓氏所求就一个,要么和五爷和离,要么赐死罗氏。 想都不用多想,老五当场就暴怒了,但让他真的选,他确实支支吾吾,一个都选不出来。 宓之在一旁只是淡笑。 这事不用等多久,甚至不用多想,人证物证出来那会儿就有了答案。 宓之都能猜到,罗氏必死,甚至她本人都不需要到场为自己辩解。 宗凛不会听,而宗况,他是根本没想到这层。 邓氏满意这个结果,所以也不管宗况再如何跟宗凛无理力争,自个儿虔诚拜了三头,走了。 宓之也没留下,主要是懒得看宗况的样子。 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个男人要求着另一个男人别伤害自己心爱之人,这模样很丑很难看,也很可叹,很可笑。 自宗凛掌了权,成了梁王,宓之涉了前院事,时不时也能听到外人偶有戏笑说宗胥和胡氏蠢。 本着不小看任何一人,宓之从前对这些话大都听听就好。 今日却不行了,是得听听,这俩人或许是有蠢的地方,如今恰好,都予了老五。 经这一事,邓氏即便不合离,日后也拿住了他的把柄,再有,宗凛不可能会再重用这样一个人,而罗氏也得死。 老五哪一样都没捞到。 书房里此时就宗凛和宗况两人,宗凛沉默看他哭。 看他哭到什么时候才叫停。 宗况梗着脖子硬哭:「二哥,您不能因为邓家得用就都听那贱人的一面之词,难不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罗氏是我长子生母,独子生母啊,等意儿长大,我该如何告诉他生母去了何处?难不成要我告诉他,是他二伯下令杀的他生母吗?」 意儿就是五房小金疙瘩的名字。 宗凛拿了没改完的折子看:「孩子尚小,抱去给邓氏或是你随便哪个妾室,当亲生的养,封好嘴,不告知便是。」 「再有,没人拦着你不得用,邓家得用,你亦可,若你有老四那般心智谋略,今日我自然可为你得罪邓家保全罗氏。」 宗凛也没笑,面上很平静地看着他,而嘴里却说着最刀人脸面的话。 「老五,你扪心自问,如今的你,除了耗吃府上米粮,于我有何用?」 宗况嘴里的话到这戛然而止。 他满眼地不可置信,站起来:「二哥!我姓宗!我是你弟。」 说话怎能如此难听!这不就是说他是憨涨粮食的废物? 宗凛看他半晌,忽地一笑:「那你说,你于我有何用?你若能说出叫我满意的,我现在可以为你反口保人,当然,你能做的最好能对得起我为你这不守承诺的一次。」 宗况愣住了,他张口,可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宗凛垂眸摆手:「回吧,你亲娘的丧仪还没过去,就这样为了别人费时间在我这儿,不怕我治你不孝?」 宗况其实不想走。 他方才心里其实有无数的求情想说。 说他爱罗氏至深,说没了罗氏他活不下去。 他还想说此番邓氏有孕只是一个意外,罗氏会这么做也是因为他答应了罗氏不再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可邓氏……邓氏脾气火爆,偶尔……偶尔也能叫他觉得得趣,二哥同为男子,怎么就不能理解他。 可这些话他再张不开口了,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他二哥眼里的怪异。 是看怪人的怪异。 不是看他为他爱的女人求情感到怪异。 而是想求情却拿不出条件,只想靠那微薄到不可一量的兄弟情谊的怪异。 就很可笑。 半晌,宗况缓缓抹干眼泪,动了动歪垮的肩膀,尽量撑直站好:「二哥,弟就问您一句,倘若今日之事换到你的府邸,您可会因薛家……而放弃娄夫人?」 ……真是蠢货。 宗凛顿住朱笔,目光上移,认真打量了一下宗况。 「你觉得,我,我这里的人,何人堪与你和你后宅的人比上一蠢?」 宗况脸又涨红梗住了。 「回去收尸,风光大葬还是草草下葬都随你,不过太风光了邓家可能会不高兴,此事邓氏自然会说与她娘家听,是想亡羊补牢修复和邓家的关系,还是为了你心爱之人跟他们不共戴天,也都随你。」 呆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宗况硬气不了一点。 府上专办此事的嬷嬷内侍一过去,五房那儿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于五房来说这不可谓不是件大事。 邓氏和罗氏那是斗了多少年的冤家,罗氏力压邓氏多少年,可如今呢,哪怕生下长子也依旧没能保住性命。 宗况的两个哥哥是晚了几个时辰才知道这事的,自然,宗况在宗凛那儿闹的一通他们也知道了。 是如何心惊肉跳宗况的蠢笨自然不必多说,宗况还被实在忍不了的大哥拿着加长加宽的蹀躞带狠抽了一顿。 「老子和你四哥这几年一点皮子都不敢松!多少夜里睡不着觉,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咱们几家能有个一席之地?你倒好,你多能啊!啊?他娘的为了个女人直接得罪老二,你长脑子不长?闹这一通得了什么?」 满府上下谁不知道老二府上的人最好别得罪,就显得他能了? 老五憋屈:「我反正没什么可在意的,这事一出我还能用?索性爱说啥说啥,我就想问。」 「你还顶嘴!」老大又抄起来继续揍。 宗况被抽得嗷嗷叫,不敢还手,之后也不敢还嘴,就这样被训到半夜。 打是真打,但他们三兄弟的感情确实是好。 不然老五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被两个哥哥带在手底下做事。 这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意思。 至于罗氏被处死,老大和老四两个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没什么好说的,骂完训完宗况之后他们这儿也就过去了。 至于罗氏生的那个孩子,最后是被抱去了邓氏的屋子。 这是邓氏自己要求的,宗况答应了,虽然答应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这是他俩亲哥给的意思。 不管怎样,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亡羊补牢,得尽力维护弥补与邓氏一族的关系。 毕竟罗氏死了也只能死了,他是活人,得朝前看不是? 这事后续再怎么闹腾也就仅限这三房的人会多关注,其他房的人听到顶多也就是感叹几下,日后作为饭后谈资用,再多的水花也没有了。 又隔了两日,楚婉仪的信就回来了。 她这一去数月,除了公事外,信拢共也就只写了这么一回,光看着就觉得像是憋着一股劲。 这回一来信就来了四封,不说别的,至少打眼一看就知道她肯定高兴。 宗凛这儿有,宓之这儿有,再有他哥楚四郎和姑母楚氏那儿。 除了给宗凛的那厚厚几大篇的信是公事,其余都是私事儿。 宓之看完后便笑了,这丫头定是听进去她当初的话了,是真的有在认真想自己能多做些什么。 有句话说得挺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表兄妹也算有点血缘,楚婉仪这是深得宗凛亲传,去了翼州,除了本职要务之外。 再有便是剿匪。 剿小匪,剿大匪,剿匪中之匪。 还挺可乐,信中她跟宓之抱怨,说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独为宗凛效力的要紧事,想来想去,也就剿匪这一样可行。 可这事毕竟没有宗凛明确手令,要剿匪也不可能想剿就剿。 所以楚婉仪自有法子。 赈灾要务到后头会比前头多许多闲暇,所以她空闲时自个儿便换了一身装束,要多娇秀就有多娇秀。 她装作要去外地的贵女,带着金银财宝说要一路游玩寻亲。 都这样了,山匪不劫她还劫谁? 楚婉仪心里乐颠颠,面上则是装模作样哭唧唧,就这样顺势摸到了人家的老巢。 她这一被抓是几天几夜没见人,这可不得了,把同行的陈道益吓了个半死。 他心里确实没把楚婉仪看在眼里。 不是看不起,就是把她单纯当女人,觉得要多护着,让人好好回寿定就是。 这要把楚婉仪丢了,他自觉宗凛头个要怪罪的就是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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