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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咱们家?」 照桐抿唇,上前扶她:「主子,别在风口站着了,当心身子。」 「照桐,我大哥和三哥,你觉得谁厉害?」薛氏忽然问。 照桐一愣,随后连忙道:「三公子骁勇善战,军中威名贯耳,自然是三公子。」 薛氏没说话。 照桐担忧,抬眸:「……主子,奴婢说错了吗?」 薛氏摇头:「没说错,因为,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照桐还没反应过来,而薛氏说罢便进屋了。 四月十五,薛家三郎薛勐宁率领一万大军朝蕲云郡进发,随行还有严慎严统领。 而离开寿定两年的杜魁,总算回来了。 月底的时候,福闽来了元儒恺的折子。 折上说了去年的稻种,两边稻田收成都一般,不算成功,所以今年也要从中继续穗选栽种。 宗凛这头派了司农署的人过去,这回去,就要守着到秋收。 而因着张师道的那番话,今年宗凛是全神戒备着淮河上下入汛的事。 八月初旬的时候,淮河下游一处堤坝遭涝损坏。 而同时府里,缠绵病榻已久的胡侧妃终究还是在八月初五那日去了。 【快过年了,这几天可能会不太及时,比如今天_(′?」∠)_】 蠢货 胡侧妃的身子早在年前就不行了,亲生的三个儿子守在她前尽孝侍奉几个月,到了如今也是回天乏术。 她去的时候悄无声息,还是半夜守夜的丫鬟们发现才往外禀报。 从前定安王府得意了十几年的一个宠妾就这么亡故,里头大概最感慨的还是王府那一群旧人。 楚氏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许久。 这种丧事的等级并不需要她亲自出面,甚至为了不影响她夜间休息,事情都是一早才知道的。 「不说别的,至少她和宗胥还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对。」楚氏回神后就笑了一下:「一个临终前放心不下另一个,另一个在他死后又是撞柱又是食不下咽,把自己作成这副模样。」 「挺好的,于她来说也算解脱。说不定宗胥此时就在下面接她呢,也不算孤单了。」 一旁季嬷嬷点头一叹:「那三位爷这下可真是无爹无娘了。」 楚氏是嫡母,自然也算娘,但楚氏对他们三个向来不愿以母亲自称,无所谓。 「胡氏死了,就是不知道老二还能不能拿捏他们三个。」那三个好不好不要紧,楚氏更担心这个。 季嬷嬷这下就没说话了,不过她心里倒是没什么担心。 若王爷只能以拿捏人家亲娘作为筹码,那什么时候心里都不能踏实。 再说了,那三位爷看着也不像是蠢的,好好的辅佐之功不争,这时候另起炉灶? 胡侧妃丧仪的规格不算差,虽然说宗胥死前已经被夺了王位,但她生了三个好儿子,宗凛是乐意给这个面子。 很现实,再隆重的丧仪也是做给活人看的。 别房的就算了,但这三房的儿孙都需去拜一下,加在一起近二十个儿孙,不算少了,人气挺足。 这种事情除了亲儿子们,其余几房也都是要去的。 宗凛这边是让程守去了一趟。 至于后宅,这本该是薛氏安排人去,但是自宓之接了管家权之后,这些一应东西就都是她来预备。 凌波院出了人,那基本就不会出错了,宓之让银台亲自去跑一趟。 至于宓之本人,她则是去了前院。 淮河下游那处堤坝,临近南兖州,不过四百里加急过来也要不了多久。 坍塌之处成因是堤坝修建已久,水深之处有损毁,此番入汛淮河水量较多,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所幸没有伤亡,就是农田损了一些。 宗凛看过之后就在想这与张师道所说的到底有没有关联。 淮河堤坝损毁并不是今年独有,银子每年倒是拨下去叫底下人修缮堤坝,可总有人拿着银子不办事,这些都很正常。 但经张师道这么一说,宗凛上心后就不可能简单安心。 所以便叫暗地里去办事的人去县衙查得更深些。 淮河所流经的县郡,每年入汛的相关记录文册县衙府衙都是必有的。 更专业的东西宗凛不懂,但这么一说,暗地办事的人便懂了,算是给了他们一道明确的意思和护身符。 除开这个,堤坝重修的人选宗凛也定下了,就叫沈逸去。 沈逸在他跟前如何哀怨自不必说,这回他就不带他爱妾萧氏去了。 他在寿定有宅子,要用的人手全是他们自个儿挑的,全是亲信,比代州好用得多,萧氏能当家做主他总能放心。 当然,最要紧的是,修缮堤坝比翼州的差事危险多了,虽说已是淮河汛期末尾,但依旧不可小觑。 夜里宓之从前院回来,银台便上前回禀:「今日奴婢去了丧仪处,待了半晌,旁的都好,就是有一样……」 宓之嗯了一下,一边卸钗环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奴婢想着,应是算喜事吧,五夫人有孕了。」银台神色有点复杂。 宓之笑:「五房子嗣单薄,这下五夫人有孕,喜事就喜事,怎么说应该呢?」 银台叹气:「主子说的是啊,怎么说都是喜事。说起来,今日奴婢去得也算巧,恰好就正遇到五夫人在灵堂不舒服要请府医。那会儿五房的金疙瘩公子正哭闹得凶,府医就在旁边呢,顺道一诊,这才查出五夫人有孕。」 「……只不过瞧着五爷的神色有些不好。」银台抿唇回忆:「另几个爷像是都想恭喜,但奴婢瞧得真儿真儿的,五爷的眉头听到这消息时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宓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银台:「然后呢?」 「……然后奴婢就没多留了。」银台哑然尴尬,搓搓手。 那会儿气氛挺不好,她事情办完肯定不便多留,所以这八卦才听得不完整。 宓之胃口被吊得不上不下,笑叹一下拍银台的手,也是无奈。 当然,从后续事情的发展来看,即使银台留在那儿,也肯定得不到一个准信。 隔日,邓氏就闹了起来。 她不闹主院,不闹五爷,一个人直直朝着前院走。 到了月洞门处一下被侍卫拦住,她不哭也不闹,直接就跪下了。 吓得侍卫连忙让开身,火速去禀报程守。 程守闻言心惊肉跳地去看,又心惊肉跳地报给宗凛。 屋里宓之恰好也在。 宗凛皱眉:「老五多大个人,有多大的家事自个儿处理不了?」 程守也很无奈:「五夫人只一个劲瞪奴婢,跪在月洞门前不愿起身,奴婢劝过了,没用,她只说想见您。」 宗凛啧了一声,很不耐烦:「去把老五叫过来,让他们俩人一道来!」 「是。」程守连忙应下。 程守走后,宓之挑眉笑:「五爷后院人不多,但好像也不大清净啊。」 都闹宗凛跟前好几次了。 宗凛觑她一眼,半晌才哼:「没用的玩意儿。」 程守动作快,很快就把两人请来了。 去请老五的时候,老五简直不敢相信。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邓氏竟然告状告到他二哥头上。 哪家做弟妹的告状往二伯头上告? 老五一路上听程守说的,简直是又气又羞又恼。 自然,到了书房见着邓氏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不过邓氏也没搭理他,一个眼神没给,直接就跪下了。 宗况 她跪宗凛,而后深深一拜,声音里全是火气和满满的愤怒与委屈:「王爷,妾身要状告五爷,告他欲谋害亲子!」 宓之在旁边震惊了一瞬,随后身子缓缓坐直。 五房如今就一个现成的孩子,再就是……邓氏肚子里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五爷就直接矢口否认了,说这些都是误会,说邓氏小题大做。 这话很苍白,不仅苍白,五爷的脸也很苍白。 宗凛当然要问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等听完之后,才觉得不如不听。 宗凛这一辈儿的兄弟姐妹们,虽不能说个个聪明绝顶,但至少要做的事心里都有章程,能有宗况这么蠢的,还是稀奇。 他做了什么呢? 嗯,他的爱妾罗氏不愿看到邓氏有孕,直接搞了一杯吃了容易落胎的茶羹,让老五端给邓氏。 罗氏是想着老五给的东西邓氏肯定不会不用,但结果就是,邓氏偏就没用。 不仅不用,甚至找了女医要当场查验。 「查出来怎么说?」宗凛揉着眉心问。 「回王爷,没查到。」邓氏抿唇。 宗凛一顿,抬眸看他俩,邓氏继续,这回指着老五冷笑:「他眼见妾身真欲查验,当场便从妾身手里抢过碗盏一口闷完,喝得那叫一个一干二净一口不剩,他是故意让妾身探查不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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