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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她们契约里最重要的一环——帮塞西莉亚拿到那个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皇女没说,她也没问。她只需要进去,找到,然后带出来。
契约就是契约。不问为什么,只问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
圣罗兰学院外围。
夜很深了,月亮被云遮住,只有几点星光漏下来。伊露娅在树林里狂奔,脚步踉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她的夜行衣破了。
好几道口子,从左肩一直划到腰侧,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还有那些正在渗血的伤口。最重的一道在肋下,伤口不深,但疼得厉害,每跑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子剜她的肉。
她咬着牙,不敢停。
那个人——那个莱恩·维尔特——比她想像的强太多。
她以为自己能偷到那块白水晶,以为就算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结果她连三十招都没撑过。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她根本看不清轨迹,只能狼狈地躲,狼狈地逃。
不能动用那些魔法。
不能暴露身份。
离开前大长老的告诫始终盘踞在她心间。
她只能跑。
跑出宿舍区,跑过那片小树林,跑向学院外围的围墙。
只要翻过去,只要离开这里——
她跃上墙头。
脚下一滑。
那一瞬间,她感觉脚下的砖石松动了一下——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是年久失修的墙砖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她身体后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
什么都没抓住。
她摔下去了。
后背撞在什么东西上,很硬,疼得她整个人蜷起来。然后是翻滚,从斜坡上滚下去,那些碎石、那些枯枝、那些不知名的东西硌在身上,一下一下,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剐她的肉。
她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眼前越来越黑。
最后一丝意识里,她看见头顶的夜空。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冷冷地照着她。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人在快死的时候,看见的最后一件事,往往会记一辈子。
伊露娅想,她大概会记住这轮月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伊露娅睁开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柔软。
不是那种野外的泥土,不是碎石,不是枯叶,是真正的柔软——像躺在云朵上,像躺在母亲怀里。
这是伊露娅醒来时第一个感觉。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顺滑的丝绸,那种触感顺着神经爬上手臂,让她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后她睁开眼。
视野慢慢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很高,很高,比她见过的任何房间的天花板都高。纯白的底色,上面绘着金色的花纹——是真正精心绘制过的图腾,一圈一圈的,繁复得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被刻在了房顶上。
正中央垂下一盏水晶吊灯。
每一颗水晶都被切割成完美的多面体,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像一串倒挂的星辰。光线穿过那些棱面,被折射成无数道柔和的光晕,洒落在整个房间里,让一切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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