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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全然不在意,脚步沉稳从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生怕颠簸惊扰了怀中熟睡的孩子。 小樱走在中间,步履轻柔,眉眼温柔。佐良娜跟在最后,小手背在身后,踏着月光慢悠悠走着。 一家四口的影子被街边昏黄的路灯拉得长长的,层层叠叠依偎在一起,安静、安稳,藏着最朴实的岁月静好。 回到家中,屋内灯火温存,芽吹正坐在灯下细细织着毛衣,指尖翻飞,动作温柔娴熟。 见他们一行人归来,她抬起头温柔笑问几句晚饭吃得如何、路上冷不冷,又细心叮嘱小樱,宗树今天睡得太早,夜里容易醒,待会儿记得轻轻照看,别让孩子半夜闹腾着凉。 小樱应声点头,轻手轻脚走进里屋,小心翼翼将怀中熟睡的宗树放在柔软的被褥里,轻轻褪去他的小外套,摆正睡姿,仔仔细细掖好被角,不留一丝缝隙。 宗树乖巧地蹭了蹭枕头,嘴里嘟囔着一句含糊不清的稚嫩梦话,翻了个小身,便又沉沉睡去,呼吸安稳绵长。 另一边,佐良娜快速洗漱完毕,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今日一天确实劳累,清晨被花火老师严格特训体术,全身肌肉酸痛,傍晚又跟着家人吃了满满一顿烤肉,身心彻底放松。身子一沾到柔软的床铺,所有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整个人软成一滩温水。 她迷迷糊糊闭着眼,快要入眠时,隐约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爸爸妈妈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 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细碎,听不清具体字句,却温温软软的,像轻柔棉絮裹在耳畔,安稳又治愈。伴着这熟悉安心的声音,佐良娜很快彻底坠入了梦乡。 隔壁房间,灯火柔和静谧。 小樱卸下白日的忙碌,站在镜前,轻轻解下束发的发绳。一头柔顺蓬松的樱粉色长发尽数散落,垂落在肩头后背,温柔缱绻。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六周年了,怎么还是会被他一句“很好看”弄得面红耳赤,真是没出息。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佐助缓步走了进来。他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下,安静地站着,镜中倒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一粉一黑,温柔相称。 “热水放好了。”佐助轻声开口,声线低沉清润,“你先洗。” 小樱从镜子里看着他,眼底带着温软的笑意:“要不……一起?都老夫老妻了,省水。” 这话说得随意自然,可她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耳根又开始烫了。 佐助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没有接话,却径直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浴室的方向带了带。 动作无声,意思却很明确。 浴室里水汽蒸腾,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雾笼罩着两人。小樱背对着他坐在浴缸沿上,微微仰着头,任由温热的水流顺着发丝淌下。佐助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樱粉色长发,动作轻柔地替她抹洗发乳,指腹在头皮上缓缓打着圈,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你手法越来越好了。”小樱舒服得眯起眼,整个人往后靠了靠,肩膀自然而然地贴上他的胸膛,“以前你帮我洗头,手劲大得像搓抹布。” “嗯。”佐助淡淡应了一声,指尖却放得更轻了些,“后来学了。” 小樱忍不住笑出声:“跟谁学的?” “花店的阿姨说,你那天去拿桔梗的时候抱怨过。”佐助语气平平的,“说你老公洗头跟洗衣服一样。” 小樱微微一怔,随即噗嗤笑了出来,肩膀轻轻发颤:“你……你连这个都记住了?我随口说的!”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湿漉漉的长发拧干水分,轻轻拢到一侧,低头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你随口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水汽氤氲里,小樱的耳尖红得像滴血。她微微侧过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嘴里却还要嘴硬:“那你记不记得上个月我说想吃村口那家的红豆汤圆——” “那天暗部有紧急任务。”佐助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第二天买了,放在桌上了,你值夜班没看见,被佐良娜吃了。你又生了一天闷气。” 小樱顿时语塞,眨巴了两下眼睛,泄气地把脸埋进他胸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浴室里暖意融融,水声淅淅沥沥,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湿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贴近。佐助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抬手将她从浴缸沿边轻轻拉起来,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她微微泛粉的肩头,动作流畅而自然。 “去屋里。” 两个字,声线比方才低了几分,沉沉的,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意味。小樱裹着浴巾被他半揽半推地带出浴室,脚趾踩在木地板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微微有些凉,可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像融化的蜜糖,将整个空间浸得柔软又暧昧。佐助轻轻将她带到床边,小樱顺势仰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湿漉漉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肩颈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还带着沐浴后微微泛粉的热气。 佐助俯身下来,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滑下,指腹擦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细微的战栗。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映着暖黄灯火,不再有白日的清冷淡漠,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她才能看见的、浓稠而温热的情绪。 “六周年。”他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耳垂,“想要什么礼物?” 小樱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扬起下巴,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和羞涩:“礼物不都拆了一半了吗——你。” 佐助的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底漾开一层稀薄却真切的笑意。他低头吻住她,唇瓣相触的瞬间,浴巾的系带被他指尖轻轻一勾,松松垮垮地散开了大半。 小樱轻喘一声,手臂将他的脖颈勾得更紧了些。佐助的吻从唇边缓缓下移,落在下颌,顺着颈侧一路向下,温热的气息烫在她皮肤的每一寸肌理上。她的指尖陷进他肩头的衣料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膝盖微微屈起,蹭着他腰侧的衣摆。 “等等——”小樱忽然想起什么,喘着气推了推他的肩膀,“窗帘……窗帘没拉……” 佐助头也不抬,空出一只手朝窗户的方向随意一扬,查克拉裹着气流轻轻一带,窗帘便严严实实地合拢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吻都没断。 小樱被他这副“一心二用”的熟练姿态逗得又想笑又害羞,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你这些年别的不说,单手关窗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话音未落就被他一个略微用力的吻堵了回去。佐助的膝盖抵入她双腿之间,一手托住她的后腰轻轻往上一带,将她整个人往床中央挪了挪。浴巾彻底散了,半搭在床沿边,小樱的指尖探进他的衣领,顺着肩颈线条往下滑,将他松垮的居家服往下扯。 佐助配合地稍稍起身,任由她将上衣褪到臂弯,露出精瘦结实的肩背。小樱的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着掌心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然而那心跳在她指尖轻轻划过某处时,明显漏了一拍。 她得意地弯起唇角:“哦——这里还是——” 佐助低低哼了一声,捉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枕侧,俯身重新压了下来。这一次的吻比方才更深更重,带着六年来熟稔于心的默契与恰到好处的力道。小樱的腰肢微微弓起,脚趾蜷缩着蹭过他的小腿,呼吸彻底乱成了一团。 夜灯昏黄,被褥凌乱,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佐助的唇落在她锁骨下方时,小樱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吟,手指紧紧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极其细微的“嘎吱”。 然后是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的小碎步。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佐助的动作猛地一顿。小樱也同时僵住了,脑袋从枕头上微微抬起,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脚步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小小的、软软的、还有点拖沓,每一步都踩得不怎么稳当。 宗树。 佐助以极快的速度扯过被角将小樱裹住,同时侧身往床沿一翻,顺手将褪了一半的上衣捞回来套好。小樱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又是慌乱又觉得荒唐,憋着笑用气音说:“他……他不是睡着了吗……” 话没说完,纸门被一只小小的手从外面“哗”地拉开了一条缝。 宗树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眼睛半睁半闭,目光空洞洞的,脸上的表情茫然而呆滞。他穿着小小的睡衣,裤腿卷了一只,另一只拖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他那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小毯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梦游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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