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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歪着小脑袋,沉默了两秒。 然后晃晃悠悠地迈着小步子,径直绕过床尾,无视了床上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走到房间角落里那盆绿萝面前,停下来。 佐助和小樱同时屏住了呼吸。 宗树对着那盆绿萝,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绿萝的叶子,用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声音,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句: “不乖,打屁股。”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着小毯子原地转了个圈,摇摇晃晃地转身,又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原路走了出去。纸门被他随手一带,留了一条缝,门外传来他迷迷糊糊爬上被褥的窸窣声响,然后彻底安静了。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小樱裹着被子,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终于憋不住,“噗”一声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停不下来:“他……他这是在梦游还是在做梦……打……打绿萝屁股……” 佐助坐在床沿,一只手撑着额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两下。他偏过头去,耳根有明显的红痕,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明天把那盆绿萝搬走。” 小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裹着被子滚了半圈,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不行不行,那是宗树的心肝宝贝,天天浇水跟它说话,搬走他得闹翻天——你继续啊——” 佐助侧头看着她笑得通红的脸,无奈地闭了闭眼,伸手将滑到地上的被子重新拽起来,沉默片刻,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开口:“……改天。” 小樱从枕头里抬起脸,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亮晶晶地看着他,故意拉长了声调:“改——天?” 佐助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无可奈何、忍俊不禁,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尽的温热。他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又轻又快的吻,然后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他踢被子没有。” 小樱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脸上的笑意迟迟散不下去。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温柔地铺在被角上,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隔壁传来佐助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宗树睡梦中含糊不清的呓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佐助方才枕过的位置,鼻尖还残留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日子嘛,鸡飞狗跳,有笑有闹,但旁边躺着的人是他,床上睡着的是他们的孩子,这大约就是最好的六周年了。 她闭上眼,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 第二天。 清晨和煦的阳光铺满忍者学校走廊,佐良娜背着忍者包踏入教室,昨天晚上和爸妈一起吃烤肉,今天一大早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她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拿出书本摆放整齐,教室里满是木叶少年少女说笑打闹的声响,博人正和身边几个男生凑在一处,讨论前几日的体术训练。 上课铃急促响起,喧闹瞬间淡下去,带班老师迈步走进教室,身后紧跟着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整个教室的谈笑声骤然掐断。 少年身形比班里大半男生都壮实,常年在地底、山地修炼,皮肤是深小麦色,眉眼锋利下撇,一双深棕眼眸冷硬如顽石,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半点少年该有的柔和都没有,浑身透着一股目中无人的凶气,是岩隐村送来木叶的半年交流生。 “大家安静一下。”老师抬手示意全班肃静,“今天咱们班新来一位交流学员,来自岩隐村,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和大家一同上课训练,彼此多交流切磋,和睦相处。” 教室里响起零星客气的掌声,可这名岩隐少年站在讲台旁,脊背挺得僵硬,既不鞠躬问好,也没有半分友善的神态,目光冷冷地横扫每一位同学,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仿佛眼前所有人都不值一提。 老师面露几分尴尬,轻声提醒:“跟同学们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 少年才懒懒掀起眼皮,粗哑低沉的嗓音带着山石般的生硬,语气嚣张又傲慢:“岩隐,石岳,记好我的名字。” 没有礼貌问候,没有半句客套,短短一句话压得教室里气氛紧绷,木叶孩子从小被教导待人谦和、彼此尊重,从没见过这般蛮横自负的同龄人。 老师连忙打圆场:“石岳同学初来乍到,还不熟悉木叶,大家多担待。你坐到教室最后一排空位就好。” 石岳一言不发,抬步径直往后走,脚步重重砸在地板上,沿途但凡挡着他的东西,他全都毫不客气地随手拨开。 前排一个女生的水壶搁在桌沿,稍稍挡了过道,石岳看都没看惊慌起身的女生,随手一挥,“哐当”一声,水壶重重摔在地面,清水洒了一地,浸湿女生的裤腿和书本边角。 女生又急又委屈:“你干什么啊!” 石岳只斜睨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满是不屑:“碍事的东西别摆路上,耽误我走路。” 说完他压根不打算道歉,继续往前挪动,路过一名男生的课桌时,对方放在桌边的练习卷轴被他胳膊狠狠扫落在地,纸张散得满地都是。那男生皱眉想上前理论,却被石岳凶狠的眼神一瞪,下意识顿住脚步。 这一幕被前排的博人尽收眼底,他本来就性子直,最看不惯仗着自己外来交流生就随意欺压同学的人,当下眉头狠狠皱起,站起身开口出声:“喂,你会不会好好走路?碰掉别人东西不知道捡起来道歉吗?” 石岳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博人,眼底满是凶戾,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木叶的小鬼,也敢管我的事?岩隐的行事规矩,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不管你是哪村来的,在忍者学校就要守规矩,尊重同学是最基本的道理。”佐良娜也站起身,眼神冷静地看向石岳,“弄坏别人物品,理应道歉收拾干净。” 周围同学纷纷停下动作,目光全集中在两人的对峙上,空气瞬间紧绷,冲突一触即发。石岳攥紧拳头,手臂上隐隐绷紧岩石般结实的肌肉,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敌意,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佐良娜和博人,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木叶的规矩?我岩隐从来只认拳头不认规矩。你们要是有本事,就用实力让我闭嘴,在这儿跟我讲大道理,算什么东西?”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同学们屏着呼吸,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梭巡。博人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泛白,佐良娜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小臂,示意他冷静。 带班老师赶紧插到中间:“石岳同学,第一天来还是先熟悉环境,别冲动——” 石岳压根没把老师放在眼里,甩开挡路的手臂,径自走到最后一排空位,将背包重重往桌上一砸,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腿交叠搭在桌沿,姿态散漫又不屑。他的目光隔着整个教室投向博人和佐良娜的方向,扬声补了一句:“不服气的话,课后训练场见。光靠嘴皮子可赢不了人。”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骚动,几个男生脸上挂不住,忍不住嘀咕起来:“岩隐的人也太狂了吧……”“凭什么啊,一来就这么嚣张……” 博人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佐良娜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只有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入骨的眼神——佐良娜微微点头,博人便扬声回了过去:“行啊,课后就课后。到时候别缩在训练场边上不敢动手!” 石岳嗤笑一声,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一副“懒得跟你们废话”的神情。 接下来的半节课,气氛始终绷着,老师讲的内容多半人都没听进去。佐良娜翻着课本,笔尖却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心里盘算着石岳刚才的身形和步态。 他手臂肌肉结实,下盘很稳,走路时重心偏低,应该是岩隐惯常的土遁体术路子,擅长防御和重击,灵活性可能是短板。 她侧头瞥了一眼博人,对方也在纸上写写画画,大概是同样的分析。 下课铃一响,石岳站起身,拎着背包径直朝门口走去,经过讲台时回头看了佐良娜和博人一眼:“我在三号训练场等你们。别让我等太久,岩隐的人没那么多耐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围了过来:“佐良娜!博人!你们真要去啊?”“那个人看起来好凶,而且块头那么大……”“要不告诉志乃班主任吧?” “不用。”佐良娜将课本合上塞进包里,语气平静却坚定,“他说得对,忍者的规矩本来就用拳头说话。他既然敢放话,我们没理由缩着。” 博人拍了拍几个男生的肩膀:“放心,我俩不是没打过架。再说了,要是不接他的场子,木叶的脸往哪儿搁?”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身后跟了一串看热闹的同学,浩浩荡荡朝三号训练场涌去。 训练场上,石岳已经站在中央,日光炽白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坚硬如岩。他双手抱臂,脚边放着一排岩隐风格的石质手里剑,粗犷沉重,跟木叶轻巧的铁制手里剑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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