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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来我家一起准备简报。”她说。 “好。” “带饭团。” “记住了。” 门合上以后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客厅里的窗纸透进来朦胧的月光,那个角落里的木箱子安静地立在墙边。她走过去打开了箱盖,里面已经叠了十几张纸条,都是鸣人每天写好了折好放进去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那一张,纸张微凉,边角折得整齐。她没有打开看,只是轻轻合上了箱盖。 这些纸条她打算等到过年的那天一起看。但从现在到过年还有两个月,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第二天一整天他们都待在樱家的客厅里整理简报。鸣人把前三个点的实地记录整理成手绘地图,樱则把碑文、绢轴内容和石头反应的时间线做了详尽对照。两个人从早忙到晚,桌上摊满了纸张和卷轴,午饭是鸣人跑出去买了便当回来匆匆扒了两口又继续干活。 傍晚的时候樱忽然翻到笔记本里夹的一页纸。是那本纪事里她抄录下来的一段话,初代目“归时面色常有倦态,同僚问之,但笑不语”。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把绢轴地图里关于查克拉流动的记载又翻出来对比了一遍。 “鸣人,你过来看这个。”她朝他招手。 鸣人放下笔凑过来。樱把绢轴地图展开在桌上,手指依次划过几个点位的标注:“你看这些点位的查克拉流向标注。它们不是独立的,每一个点都在往相邻的另一个点输送能量。水流改木脉那个点,它接收上游两个点的查克拉以后再导向更下游的一个点。” 鸣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脑中把这些点的走向串起来,确实形成了一条有方向的脉络:“所以这张网是有流向的?” “对。它是一个循环系统。能量从一端进来,顺着整条脉络流转,最后回到原点形成一个封闭的环。”樱的笔尖在几个点之间画了一条线,“初代目不是同时在维持十几个点,他只是在维持主循环的和终点。中间的点靠能量流动自行运转。” 这个发现让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如果这套系统的维持方式比想象的更省力,那初代目早衰的原因可能不在这里。樱翻出那本纪事又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别的线索。 “这个先记着。”她在笔记上标注了重点,“等所有点都看完了再综合分析。” 那天晚上鸣人回家的时候带走了一份简报的草稿,说明天上午去火影楼跟鹿丸最后核对一遍。樱送他到门口,秋风比之前冷了几分,吹得街边的枯叶打着旋滚过路面。 “明天云隐的人几点到?”她问。 “说是午后。卡卡西老师下午接待,我们上午出村去第四个点。” “那时间刚好错开。” 鸣人站在台阶下面拢了拢外衣的领口。月光清冽地照着他,他仰头看着她说:“第四个点回来以后,国内的这些我们就全看完了。剩下的事就是等佐助那边的消息和云隐的人走了。” 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完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鸣人想了想:“先把那箱纸条接着写。然后陪你过一个不赶路的冬天。” 那天夜里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关于那张流转的网,关于川之国未知的队伍,关于云隐即将到来的使者。但最后所有的思绪都落回了他那句“不赶路的冬天”。她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翻了个身闭眼睡了。 第二天上午出发前鸣人果然带着两个饭团出现在她家门口。天气晴好,秋阳亮而不烈,天蓝得高远通透。两个人背着轻便的行李出了村口朝东南方向走去,身后木叶的屋顶在渐行渐远的视野里缩成一幅熟悉的剪影。 第四个点在东南方一片丘陵的顶端。走到山脚的时候樱抬头望了一眼,山顶上长着一棵孤零零的大树,树冠在风里微微摆动。 “就在那棵树底下。” 爬上山顶以后他们发现那棵树下确实有一块嵌在地里的石碑,比前三个点都要小,像一块界石。石碑周围的地面踩得平整,四周竟然还残留着一些香灰的痕迹。 “有人来这里祭拜过。”樱蹲下来看着那些香灰,颜色有深有浅,说明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有人定期来清理和添新香。 鸣人环顾四周:“谁会在这种地方祭拜?” 樱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看了看石碑的纹路,发现跟其他点的制式完全一样,但碑面上多了一个额外的刻痕——是一个小小的“水”字,单独刻在右上角,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水?”她把那个字指给鸣人看,“这个点是水系改建的前身?” 鸣人蹲下来凑近了辨认,忽然表情微微一变:“这字不是初代目刻的。” “你怎么知道?” “笔锋不一样。初代目的字我们从各种卷宗上看过很多,他的笔画偏圆润。这个‘水’字收笔利落,更锐。” 樱重新看了看那个字。鸣人说得对,笔锋的确不同。她拿出笔记本把字迹临摹了下来。如果这个字是后刻的,那说明这套系统在初代目之后也有人来过这里,并且留下了自己的标记。 她在石碑周围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暗格或隐藏空间。这个点似乎只是系统中的一个纯中转站,本身不存储额外的信息。但那枚“水”字让她在心里记了一笔。 从山顶下来的时候樱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包里翻出那本初代目纪事册子,翻到折角那页旁边的一页,上面零零碎碎记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其中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初代目之妻尝随行勘地,众人称其细心。” 她之前读的时候没当回事。初代目的妻子——漩涡水户——在史料中记载极少,大多只提她是九尾的人柱力和初代目的配偶。但这一行小字说她“尝随行勘地”,也就是说她曾经跟着初代目一起走过那些共振点的选址。 “水户大人可能参与了这张网的建立。”樱抬起头来跟鸣人说,“山顶碑上那个‘水’字,会不会是她留下的?” 鸣人想了想:“有可能。她是漩涡一族的人,对查克拉的感知和封印术本来就擅长。初代目要构建这么庞大的系统,身边有她帮忙很合理。” 樱把那行小字圈了出来,心里对这套系统的认知又清晰了一层。它不是一个人的作品,而是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事。初代目负责输出和引导,水户负责感知和校准。难怪那些碑文里的表述那么细致精密,那里面也许不止有初代目的意志,还带着水户的参与。 “走完所有点以后,我想去查更多关于水户大人的资料。”樱说,“她的记录太少了,但她在这套系统里可能扮演了比我们想象中更重要的角色。” 鸣人点头:“回去以后我帮你翻卷宗库。” 回程的路上他们路过那个鸣人说的卖手打团子的村子。村子不大,但团子确实好吃,糯米打得细腻弹牙,裹着甜酱汁和碎花生。鸣人一口气吃了三串,樱吃了两串。坐在村口的长凳上吃团子的时候,太阳正往西边落,金红色的光把整条村街染得暖洋洋的。 “这个点走完以后国内就剩五个没看了。”鸣人一边嚼着团子一边数,“但后面那几个离得远,来回要更多天。” “云隐的人走了以后再继续就行。”樱把最后一颗团子吃完,竹签搁在长凳边上,“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鸣人把手里剩下的半串递给她:“再吃一个?” “吃不下了。” “那就留着路上吃。”他用油纸把半串团子包好塞进她的行李袋里,“饿了拿出来顶一下。” 傍晚回到木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村口比往常热闹了一些,多了几个生面孔在岗哨旁边站着。樱放慢步子多看了两眼——那几个人穿着深色制服,袖口有云纹的标识。 云隐的人已经到了。 鸣人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把樱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从路边绕了过去。走到火影楼附近的时候看到鹿丸站在门口台阶上,看到他们便快步走过来。 “下午到的,比预想早了半个时辰。”鹿丸压低声音,“卡卡西老师在会议室接待,现在还在聊。你们俩先别进去,回去等消息。” “他们问什么了?”鸣人问。 鹿丸的表情微微一沉:“问了很多关于木叶周边近期查克拉波动的事。卡卡西老师用地质勘测的说法挡了大部分。但他们提了一个地名。” “什么地名?” 鹿丸看了樱一眼:“木之心。他们说云隐自己用仪器在边境捕获到了那个方向的大规模能量逸散,想派人联合勘探那个区域。” 空气短暂地凝滞了。木之心三个字从外人口中说出来,像一把钥匙在锁孔外试探地转了一下。樱的拳头微微攥紧了,但面色维持着平静。 “卡卡西老师怎么回的?”她问。 “他说那个区域几年前被战火波及过,地质不稳定,目前还不适合联合勘测。等火之国自己先做完初步的地质评估再考虑合作。”鹿丸把耳后的烟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这是拖延战术,最多拖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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