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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看了樱一眼。两个月的拖延期,他们要把剩下的五个点全部走完,还要去佐助那边确认川之国那队人的动向。时间紧,但不是做不到。 “知道了。”鸣人对鹿丸点了点头,“我们先回去。你这边有消息随时通知。” 他们从侧面的小路绕回了樱家。进屋以后樱把门关好,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鸣人把行李放下,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她。 “两个月。”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够我们走完国内剩下的所有点。但川之国那边的——” “佐助有消息会传回来。”鸣人在她旁边坐下来,“在那之前我们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好。” 樱握着水杯坐在沙发里。客厅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窗纸外透进来一点月色。她偏头看着鸣人坐在身边的模样,他一条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沉定的认真。 “你好像不怎么紧张。”她说。 “有一点紧张,但紧张没用。”他偏过头来看她,“我们手里的东西足够多了。初代目的地图、水户大人的参与痕迹、主控石头、六个实地探访过的节点数据。云隐的人再查,他们拿不到这些核心资料。” 樱把水杯放下,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收拢了环住她的肩,掌心贴着她的上臂隔着衣料传来温热。 “你今天走了好多路,累了吧?”他低头看她。 “还好。” “那要不要把团子吃了?” “串团子留在路上吃的。” “那就明天再吃。”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在胸腔里震动传上来,“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去火影楼看看云隐那边的情况,你在家整理笔记。” 樱闭着眼靠在他胸口。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沉稳有力的节律。窗外的月光透过新裱的窗纸在客厅地面投下一片柔和的淡银色,所有的紧张和不确定好像都被那一层薄薄的月色暂时盖住了。 “鸣人。” “嗯?” “你说初代目和水户大人建立这张网的时候,有没有人也给他们这样的一段安静时间?” 鸣人想了想:“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但如果有的话,我希望他们有过。” 樱没有再说话了。她就在他的心跳声里慢慢放松了下来,闭着眼,把一天的路途和风声都关在了耳朵外面。 作者有话说: 无 云隐的人呆了四天就走了。四天里鸣人和樱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碰面的场合,从侧门进出村子,在医疗部后面的小路上穿梭。卡卡西那边传来消息说云隐的人信了“地质不稳定”的说法,临走时留下话说等火之国初勘报告出来后他们再来谈合作的事,姿态客气但留了尾巴。 那天傍晚鸣人站在樱家门口的台阶上看西边的火烧云,语气松快地说:“他们总算走了。” 樱从屋里探出头来:“走了就走了,后面五个点我们明天开始走,第一程往正东,来回大约五天。” 鸣人转过身来看她。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侧镀了一层金红色的暖光,她穿着那件浅米色的家常外套,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手里还捏着一支笔。他看着这幅画面,忽然觉得那些云隐的使者也好、川之国的神秘队伍也好,都像天上的浮云一样远,远得不太重要。 “你在看什么?”樱被他盯得莫名。 “看你。”他老实说,“觉得你在这个光里好看。” 樱捏着笔转身回了屋里,耳廓那一片淡红被斜阳映得明显。鸣人笑着跟进去把门带上,客厅的桌上摊着那幅地图和厚厚一叠笔记,剩下的五个点被红笔圈了,分布在火之国东、南、东北三个方向,像一个扇形从木叶向外展开。 “先走东边这三个,”樱指着地图,“它们挨得近,五天可以跑完。剩下南边和东北那两个等回来歇两天再去。” 鸣人蹲在桌边看了一遍路线:“东边这三个里有那处‘初代目试刻之地’?” “有,在第一个点往东半天的位置。据说那是他最早尝试布设共振点的地方,应该有一些原始的实验痕迹。”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天气凉了不少。深秋的风已经有冬天将至的冽意,吹在脸上带着细密的寒。鸣人在村口杂货铺买了两条厚围巾,一条深灰色一条米白色,他把米白色的那条绕到樱的脖子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松垮的结,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头。 樱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围巾,毛线厚实绵软,带着店铺里新织品特有的淡淡味道。她伸手整了一下围巾的结,抬头看鸣人自己的那条深灰色围巾胡乱缠着,就走过去帮他重新理了一遍,把尾端掖进领口里。 “这样才不灌风。” 鸣人站着让她理,低头看着她的发顶。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够这个画面——她站在他面前踮着脚尖帮他整理围巾,眉心微微蹙着,手指灵巧地打转。 “好了。”她收回手。 他顺势把她的手攥住了,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两个人并排往村东的方向走去,身后木叶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缩成熟悉的剪影。 东边的第一个点在一处旧采石场的边缘。采石场废弃了很多年,坑底积了一潭深绿色的水,四周的岩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共振点就嵌在采石场北面岩壁的半高处,一块方形的石板被凿进了石壁里,表面的纹路因为长期暴露在外而有些磨损,但主体结构依然可辨。 樱爬上岩壁去查看那块石板的时候,鸣人在下面张开手臂虚虚地接着。她踩着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去,半蹲在石板前面用指尖沿着那些磨损的刻痕描了一遍。 “这个是实验品。”她回头冲下面喊,“刻痕的间距比正式的共振点要密,能量传导路径不够顺畅,应该是初代目发现问题以后调整过。” 鸣人在下面仰着头看她:“你怎么看出来不顺畅的?” “纹路的转折角度太急了。查克拉像水一样流动,拐弯太急就会减缓速度。正式的共振点把转角磨圆滑了,这里还是直角。” 她拿出纸笔把这一处的纹样临摹下来,又拍了几块石壁上的苔藓样本。从岩壁上下来的时候鸣人稳稳地接住了她跳下来的落势,两只手扶在她腰间把她轻轻放在地面上。 “你接得挺熟练。” “练出来的。”他松开手但没走远,就站在离她一步的地方,“以后你跳下来我都接着。” 樱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围巾里半张脸藏住了笑意。她没有说好或不好,只是往他身边站了站,两个人肩并着肩走过采石场遍布碎石的地面。 第二个点在东边更远一些的矮林深处,隐藏在一丛密集的灌木背后。樱拨开枝条钻进去的时候,灌木的刺在她手背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没出血但翻了一层皮。鸣人在后面看到了,等她站起来以后把她的手拉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回去涂药。” “这不叫伤。” “划出白痕了就是伤。” 樱被他拽着手弯下腰凑近了看那根刺,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那道白痕旁边轻轻按了按:“不疼?” “不疼。” 他松开手但表情依然不太满意:“回去涂药。” “知道了知道了。”她收回手继续往前走,但心里被他那股较真的劲儿暖得发烫。 第二个点的保存状况比第一个好得多。石碑半埋在土里,只露出上半截,但刻痕清晰得像是近几年才刻的。樱蹲在地上把石碑表面的浮土和落叶清理干净,露出完整的纹样和铭文。她照着惯例记录拓印,鸣人则绕着石碑走了一圈把周围的植被种类记了下来。 “这里的树长得特别整齐。”他指了指石碑周围十几棵排列均匀的树,“跟那个旧林地的排列方式一样。” 樱抬头看了看。那些树确实排列得像被人规划过的,粗细也相仿,应该是跟共振点同时期种下的。她想了想,在笔记里添了一句:“初始测试点之后,体系渐成。” 傍晚他们在矮林边缘的一棵大树底下扎了营。火堆升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深秋的夜晚冷得比预想的厉害。鸣人把外衣脱下来垫在地上让樱坐,自己裹着薄毯坐在火堆另一边添柴。樱看他冻得搓手,就从包里翻出那件厚外套递过去:“穿上。” “那你呢?” “我围巾够厚。” 鸣人接过外套披上,但没过一会儿又脱下来了披回到她肩上:“你怕冷,还是你穿。” “你就不怕冷?” “我热得快。” “你手都是凉的。” 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搓着的双手,确实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他想了想,挪到樱旁边坐了下来,把自己的手伸进她围巾下面贴着她的颈侧。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脖子,但很快就适应了。他的手指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慢慢回温。 “这样就不凉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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