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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道:“刚才那老家丁不是说,那些来接痴儿的人,背上皆插着两块竹板么!这里面的名堂也不小!”
姜远与王长冲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樊解元却突然放声大笑:
“唉呀,瞧我这脑子!
做渔夫打扮,又人人腰插竹板,那竹板不就是水屐么!咱水军的水鬼人人都有!
那水屐是潜水之时用来助力的,渔夫与寻常吃水上饭的极少用到,那些人却是随身所带,就反常了。
如此看来,那伙人定是水匪啊!就不奇怪他们为何遮遮掩掩了!”
姜远立即看向王长冲:“建业与扬州一带的水路上有水匪?”
王长冲思索一番:
“下官从未听说过咱这一带有水匪,会不会是沿海过来的水匪?
但不对啊,那老家丁说距离不远,但不管是扬州还是咱建业,离沿海还是蛮远的,这说不通。”
杜青又转了两圈:
“为何非要往水匪身上靠?在水上讨生活的人极多,但有规模有组织的却只有两类人。
一是纤夫,拉船为生,但这类人多在山南东、西两道讨生活,秦淮河水路极畅,应该没几个纤夫。
而另一类在水上讨生活,又能聚集很多人的帮派,你们猜是哪种?!”
“漕帮!”
姜远与樊解元、王长冲不假思索,一齐叫了出来。
“对!就是漕帮!”
杜青用力点头:“天下有江河的地方皆有漕帮,其分布之广难以想像。
各地漕帮规模有大有小,他们虽也会自己做生意,但主要是帮人护送货物。
有的地方的漕帮,本本分分靠苦力挣点钱,也有的地方的漕帮,除了下苦力帮人运货,还兼职干水匪的勾当。
这种人,拿起船桨是漕工,拿起刀就是水贼。”
王长冲朝杜青拱拱手:“杜爷对天下漕帮如此了解,佩服!”
“杜某出身山南东道,稍有一点点了解罢了。”
杜青讪笑一声,其实他说的这些关于漕帮之事,都是从他媳妇那听来的。
他媳妇高璐是江夏蛇山仙姑寨的大当家,仙姑寨众贼在买卖清淡时,偶尔也会客串一下漕帮。
杜青在家闲得蛋疼时,会向高璐打听一番当山贼水匪的过往。
高璐自然是无话不言,言无不尽,给他扯这些八卦。
姜远咳了下嗓子:“先前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帮派,却是推理不出是什么帮派,杜兄这么一说,就合理了。
咱们再回到最初的话题,咱们在城中以及建业周边搜寻牛角、牛筋,可能方向一开始就搞错了!”
樊解元虎目一展:“侯爷是说,那批牛角、牛筋,不在建业境内,而是在漕帮手上?!”
姜远摆摆手:“那些教痴儿武艺的人,是否是漕帮的人还未可知。
但现在可以明确的是,那些人都是在水上讨生活的。
所以,咱们不仅要查漕帮,任何在水上讨生活的人都要查,包括但不限于渔夫、纤夫,漕工!
特别是聚众成帮的,要重点排查!尤其是漕帮的舵口之地,尽快摸清其位置到底在哪里!”
樊解元背着手思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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