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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解元听得木无畏说丰洲水军排斥他济洲水军,还想上明轮战舰探查,顿时极度不满。
此时又见得丰洲府尹与水军都尉,迟迟才来迎接,更是火气丛生。
他与姜远一个是水军大都督,一个是王侯加驸马爷,何曾受过这等怠慢。
樊解元啐了一口:“呸!娘的,现在才来!”
姜远也有些不悦之感,若他只是私下来此游玩,这里的官员怠慢,他根本不会放心上。
但今日不同,樊解元的旗舰上挂着大周龙旗,又有三道白牦牛尾旌节,代表的是大周天子。
姜远不信城头的兵卒没看见,更不会认不出来。
但丰洲府衙与这里的水军将领,仍姗姗来迟,是个人都得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那软轿在五十步外停了,从轿子里钻出一个年约五十许,穿浅红色官袍,面容红润,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来。
想来这便是丰洲府尹段束夏了。
而那济洲水军都尉马庆仕,也在软轿旁下了马,两人对视一眼后,大步朝樊解元而来。
“哈哈哈…下官丰洲府尹段束夏,见过樊将军,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末将丰洲水军都尉马庆仕,见过樊将军,迎接来迟,还望莫怪。”
二人走至近前,打着哈哈与樊解元见礼,却是将姜远自动忽略了。
无他,只因姜远今日穿得随意,一件半旧短打衣衫,脑袋上的束发之物,插的是一根木簪。
他这身打扮,比水卒好不到哪去。
且,他又背着头也不抬的赵欣,自然就不会将他往王侯身上联想。
姜远也不吭气,上下打量眼前这二人。
只见马庆仕虎背熊腰高大威猛,但却长着一张驴脸,那眼睛也是一双吊睛眼,怎么看都给人一种不舒服之感。
那段束夏相貌倒是端正,但那笑呵呵的表情,配上那张红润无太多皱纹的脸,不像个官员,倒像个商号掌柜。
且,他的官服上,还打着数个显眼的补丁,左右肩头各一块,腹部一大块。
右脚上的靴子还烂了个洞,露出长了灰指甲的大脚指头。
刚才还极度不满的樊解元,见得这二人笑呵呵的,压下心头怒意,换上一副笑脸:
“段大人、马将军客气,本将军来此多有叨扰了。”
段束夏呵呵笑道:“樊将军说哪里话,您代天子巡查、出征,能来丰洲,是丰洲之幸啊!”
马庆仕朝樊解元身后的随行护卫中扫了一眼,拱手问道:
“樊将军,末将听说当朝丰邑侯也来了,敢问侯爷在何处?”
樊解元咧着嘴一指身边的姜远:
“这不是么?此就是丰邑侯。”
段束夏与马庆仕齐齐一愣,目光看向姜远,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中,但凡王侯、高官出行,不说旌旗仪仗锣鼓开道,至少也会穿着锦衣金冠玉腰带,派头十足才是。
眼前这人长相倒是英武,但穿着实是与水卒差不多,还不如那后面提剑的护卫光鲜呢。
且,他又背着个不露真容的女子,这王侯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段束夏与马庆仕虽不太相信,但樊解元神色很正经,便也姑且信了,拱了手朝姜远行礼:
“我等眼拙,有眼不识丰邑侯,请侯爷恕罪。”
姜远淡笑一声:“无碍事,本侯穿成这般,你们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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