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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庆仕听得柳儿说有一计,且还要向死而生,不由得心下一凛,忙问道:
“柳儿有何计策?”
柳儿变得严肃起来,先给马庆仕分析:
“将军,那丰邑侯不仅心黑手辣,其智也少有人能及,且权势滔天。
他想弄死的人,就没有能活命的!
马大人临时调低赋税,想掩盖以往多收取赋税之事,不过是自做聪明,掩耳盗铃。”
马庆仕眉头抖了抖:
“柳儿为何如此说?段大人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柳儿轻哼一声:
“将军,段大人年岁大了,又只图安稳,所想的计策过于迂腐,万万听不得,若听之,便是坐以待毙。
他这临时调低赋税之举,丰邑侯随便找人一问便能知晓,如何能瞒天过海?”
马庆仕道:“段大人已派人盯住丰邑侯一行人,只要与丰邑侯接触过的人,皆会被灭口。”
柳儿耻笑一声:
“单是丰洲城内的百姓就不下十万,还不包括城外其他渔村的渔民。
且,丰洲的商贾往来如云,段大人杀得过来么?
再者,就算杀得过来,人死得多了,丰邑侯又不傻,岂会猜不到是谁在背后动手?
他与樊解元有一万重兵,本身又是代天子出巡,有先斩后奏之权,随意扣个罪名过来,就能要了您与段大人的命。”
马庆仕听得这话,仔细一想,额头上的汗顿时下来了。
柳儿说的极有道理。
马庆仕有些慌:“那如今该怎么办?”
柳儿嗤嗤笑道:“将军莫慌,凡事有利有弊。
柳儿只问将军一句,您手下有五千水卒,海上又有您的海贼兄弟,您又与倭人关系不错。
将军难道只愿偏守一隅,看朝廷的脸色过活,任人拿捏生死么?”
马庆仕讶然的看着柳儿,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马庆仕咽了咽口水:“你是说…造反?”
柳儿蛊惑道:
“如今不是您要造反,是要活命,顺便争一争这江山,您又不是不行。
将军要知道,朝庭已在清除门阀世家,您在丰洲也算世家之一。
就算今日丰邑侯不来,朝庭最终也不会放过你,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马庆仕捻着胡子沉默不语,柳儿说的世家门阀之事,今日段束夏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而且,段束夏还怀疑,姜远与樊解元来丰洲的目的,或许还有肃清沿海的世家门阀之意。
马庆仕只是没想到,柳儿一介女子,也能看得这么透彻,不由得重新开始审视她。
这哪像商贾之家的女子,更像是谋士,其智远非常人能比。
柳儿见得马庆仕审视的目光,伸了手轻抚他的驴脸:
“奴家知晓将军定是疑惑我怎会懂这个,只因奴家原来的夫君交游甚广,奴家听得他们谈论多了朝野之事,便能根据一些风向猜出一二。”
马庆仕早就听闻过江南之地多才女,此时听得这话,不但不疑,反而欣喜异常。
他一个领兵的大老粗,意外得了个才智敏捷的才女,这是幸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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