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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背后的血气骤然运转,一尊血气妖影自她身后浮现。
那是一朵血红色的巨花,花瓣层层叠叠,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
花影出现的一瞬间,陈阳体内的天香摩罗竟也不由自主地躁动了起来。
全身上下,由摩罗延伸而出的淬血脉络,彷佛受到了某种共鸣的牵引,跟着那朵血花跳动起来。
陈阳心头一沉,连忙咬紧牙关,强行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可就是这片刻的失控,已足够清萱看得分明。
她眼前一亮,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灼灼地盯着陈阳:
“真的是……天香摩罗。”
陈阳心头狂跳,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清萱自顾自地絮叨起来:
“我还以为是我感应错了。”
“真是没想到啊,在这地窟之中,隔了三百多年,居然还能见到此物。”
“外面的天香教应当早就覆灭了才对,怎么还会有天香摩罗出现在此地?”
陈阳心头一凛。
清萱被关进地窟已三百多年,却对外界的事并非一无所知。
地窟中常有新的妖修被关进来,这些人会带来外界的消息,只要有心打听,便总能问到想要知晓的事。
天香教覆灭这等大事,自然瞒不过她的耳朵。
“说吧。”清萱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下来。
“这天香摩罗,是从哪里来的?”
她说这话时,手还攥着陈阳的手腕,让他无法挣脱。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攥住的手,然后抬起头,对上了清萱那双幽深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波澜不惊,可眼底却藏着一抹傲然。
陈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此人可是天香教的上一任教主,一个曾经统御整座天香教,让无数妖王都为之神魂颠倒的存在。
她的问题,自己若答不好,今日恐怕真会折在这里。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是从一位花郎前辈那里得到的。”
他刻意没有提及锦安的名字。
小师叔锦安虽出身天香教,可似乎因为师尊欧阳华的缘故,对天香教向来不喜。
毕竟这天香教哪怕过去再如何强盛,也终究是风月之教。
若让清萱知道天香摩罗的来源,难保不会给锦安惹去麻烦。
陈阳只能含糊其辞,用一位花郎前辈来搪塞。
清萱眸光微闪,却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她开始追问陈阳那位花郎的事……
姓甚名谁,何时何地,怎么遇到的,天香摩罗又是如何种下的。
她问得很仔细,但没有咄咄逼人,全程都像在同陈阳闲聊。
陈阳只能见招拆招,半真半假地编着应付,尽量让每一句话都听起来合理。
清萱静静地听着,眸光沉沉,看得陈阳心头一阵发麻。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些话已经蒙混过关的时候,清萱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哦,那小郎君可认识花万里吗?”
陈阳怔了怔,旋即摇头道:“晚辈年岁尚浅,不足百岁,花万里是贵教最后一位教主,已经故去了两百多年,晚辈并无缘分得见。”
陈阳说到这里,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沉痛的神色,郑重道:
“晚辈只是前些年机缘巧合得了这株天香摩罗,实际上与天香教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关联,也绝非贵教的花郎。”
陈阳这话说得极为恳切,极力撇清自己与天香教的关系。
可他话音刚刚落下,便对上了清萱的眼睛。
这位宠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嘴角上扬。
陈阳见状,心头猛跳。
下一刻。
清萱忽然伸出纤长的食指,在陈阳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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