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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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扭曲神经五（第2页）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他的眼睛从楼梯口的方向移到了温嘉的方向。

他看到了温嘉。看到了那个穿着狼棕色战术背心、戴着黑色头盔、端着MP5的、在走廊的灯光下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年轻的、冷着脸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的警察。

他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他的手指在左轮手枪的握把上收紧了一下。

“DEA！放下武器！跪下！”

温嘉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像一声雷。他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的胸口，红点瞄准镜里的红色光点落在那件赤裸的、灰色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的胸口上，在心脏的位子，稳稳的，没有一丝晃动。

那个男人没有跪下。他没有放下枪。他做了一件事——他把枪口从地面抬起来，对准了温嘉。

温嘉扣下了扳机。

MP5吐出三发子弹，打在那个男人的左右手，以及右肩上。

温嘉速射的本领展现的淋漓尽致。他的身体猛地往一边歪了一下，左轮从他手里飞出去，掉在地上，滑出去两米远。他的膝盖弯下去，整个人跪在地上，右手垂在身侧，血从肩膀的伤口里涌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是暗红色的、浓稠的、像是从水管里流出来的、被什么东西污染过的水。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惨叫，但温嘉没有听。他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MP5的枪口指向走廊尽头那个开着的门。

这是一个更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通往隔壁房间的门——那扇门是关着的，但门缝底下有光透进来——惨白的、月光的光。房间里堆着更多的杂物——几个巨大的、黑色的塑料桶，桶身上贴着“危险品”的标签；几捆发霉的纸箱，箱子上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一些温嘉看不懂的字；还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不，不是躺着，是被绑着的。

一个年轻的女孩。

也许十七八岁，也许更小。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用塑料扎带绑在床架上，嘴巴被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堵住了，眼睛上蒙着一层黑色的、不透明的布条。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大幅度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颤动的、无声的震颤。皮肤是灰色的，嘴唇是干裂的，嘴角有白色的、干涸了的泡沫，手臂上有密密麻麻的、新旧交叠的针孔。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人站在行军床的旁边，低着头，看着那个被绑着的女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注射器，针头是裸露的，在月光中反着刺目的、银白色的光。另一个人站在门口，神色惊慌，似乎正在找枪。

卡洛斯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DEA！不许动！双手抱头！跪下！”

站在行军床旁边的那个人——拿着注射器的那个人——他的身体转了过来。他的眼睛在月光中浑浊、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点的颜色。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根注射器，针头在月光中闪着银白色的光。

温嘉的枪口对准了他。“放下针管！跪下！”

那个人的眼睛看着温嘉，看着那把MP5，看着那个红色的、小小的、落在他的胸口上的光点。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呃”。他的手指松开了，注射器从他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针头扎进了木地板的缝隙里，针筒在空气中晃了几下，然后静止了。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跪在地上。他的双手举起来，举到头的两侧，然后抱在脑后。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已经跪下了。他的动作比他的同伴快得多——在看到卡洛斯的枪口的那一瞬间，他的膝盖就弯了，他放弃找枪了，手就举起来了，头就低下去了。他的身体在发抖，毒瘾的那种抖，恐惧的那种抖。

“给我他妈的转过身！”

温嘉瞥了一眼一旁床上的情况，心中更是一股无名火，他走过去，从腰带上拔出手铐，将门口的那个跪下的嫌疑人扯过来后，强硬的就把他的手用一个畸形的方式背到身后然后铐住。

“就该让你们这帮畜生下地狱，嗯？别他妈的给我乱动！”

温嘉起身，看见那个之前拿注射器的人跪在地上，双膝轻轻移动了几下，动作很快，温嘉看了更是恼火。他当当两步，快步向前，那人脸上顿时惊慌不已。

“警官…..我…..”

砰！

温嘉抬起脚狠狠的踢在那个人的脸上，将他踹翻过去不说，牙齿带着血丝，也飞出去几颗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温嘉这一脚把这个人踹蒙了，他哀嚎着，却赢不来任何同情，有的只是温嘉冰冷的手铐。他在铐住这个拿着注射器的人的时候，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

金属的卡榫咬合的声音在那个人的耳边响起，他的身体缩了一下，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人踢了一脚的呻吟。

卡洛斯没管这些事情。在他看来这些人死有余辜。他走到行军床边，蹲下来，伸手去解那个女人手腕上的塑料扎带。

他的手指很粗，但在那些细小的、紧绷的、嵌进皮肤里的塑料扎带面前，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装置。

扎带一根一根地被解开，女人的手腕和脚踝从那些勒痕里解脱出来，血从那些深深的、被塑料边缘磨破了的伤口里慢慢地渗出来，在月光中看起来是黑色的。

卡洛斯把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条解开，把她嘴里的布条拿出来。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是发紫的，呼吸很浅，很慢，像是一个在水底憋了太久的人终于被拉上了岸。

“医疗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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