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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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争议（第3页）

“迪伦——”

“你们走吧。”迪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混凝土，“带着你的人。回去告诉头儿，轮帮会自己处理这件事。”

爱德华多看着他，好几秒没有动。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话。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光头和络腮胡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爱德华多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上方传过来。

“迪伦。”

“……”

“那个警察——不是普通人。你最好小心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背后有人。”爱德华多终于转过头，金丝边眼镜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比头儿更大的人。LSPD自己搞不到一些东西。这是州里的手笔。”

迪伦没有回应。

爱德华多等了等，没有得到回应，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Polo衫口袋里的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我父亲以前在圣胡安开出租车。”他说，声音低了下来，“有一次他载了一个客人，客人说要去一个地址。我父亲说那个地址是死路。客人说他知道。我父亲问为什么还要去。客人说‘因为回头的路更远’。”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迪伦，你还有时间回头。你地下室那个警察——趁他还活着，把他送出去。找个公共电话亭打911。把约克的尸体也送出去。说你们只是路过的，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能保住一半人。”

“然后呢？你回去告诉头儿，疯人帮什么事都没有？”

爱德华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推开门，走廊的频闪灯光涌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交替的影子。

“我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他说，然后走了出去。

光头和络腮胡跟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迪伦站在桌边，手指还插在子弹堆里。他盯着门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小弟。

雷抬起头，棒球帽的帽檐下，一双眼睛红得像哭过。“老大……我们怎么办？”

迪伦没有回答。他走到桌边，把子弹一颗一颗捡回盒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蟋蟀，”他说，“去楼下看看地下室那个警察。给他水。别让他死了。”

蟋蟀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老大，我们真的要听爱德华多的？”

“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迪伦把最后一颗子弹放进盒子里，咔嗒一声合上盖子，“外面确实有直升机。确实有装甲车。警察确实在排查。”

“那我们——”

“但他漏了一点。”迪伦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小弟的脸，“他说‘送出去一个人和一些炮灰’。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他是说，让我们把马科斯和奇科卖了。让那两个十九岁的孩子去背所有的锅。然后轮帮剩下的人就可以继续给头儿做事。疯人帮就什么都不用损失。”

大迈克皱起眉。“那我们不能卖兄弟。”

“不能。”迪伦说，声音很平，“马科斯和奇科进去了，但他们在里面什么都不会说。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说了，轮帮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但如果我主动把他们卖了——你觉得头儿会怎么看我？一个连自己兄弟都卖的老大，谁还会跟我？”

雷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迪伦走到厨房角落，从冰箱顶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Modelo，用桌沿磕掉瓶盖，喝了一大口。泡沫从他嘴角溢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

“爱德华多有一点说对了。这个警察背后有人。国民警卫队，州里的关系。头儿不一定搞得定。”

“那我们——”

“等。”迪伦说，“等夜深。等到巡逻间隔的间隙。我们不等头儿的消息了。头儿现在自己都在头疼。我们要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蟋蟀问。

迪伦把啤酒瓶放在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想起爱德华多离开前那个眼神，想起那句“因为回头的路更远”。

“地下室那个警察——”迪伦开口，停了一下，“他真的是警校的？”

“是。”雷说，“他穿着LSPD的学员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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