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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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争议（第4页）

“他开枪了吗？”

“开了。朝约克开了一枪。没打中。”

迪伦沉默了。他想起约克的尸体——那个墨西哥小子倒在巷子里，太阳穴上一个洞，血从后脑流出来，在水泥地上积了一小滩。那个警察一个人追进去，一个人开枪，一个人杀了约克。

“那把他丢出去。”迪伦最终说。

三个小弟都看着他。

“凌晨两点。巡逻间隙。把他带到第八街和谢尔比大道的路口，打911，说有人倒在路边。然后我们撤。”

“那约克的尸体呢？”大迈克问。

“约克——”迪伦又喝了一口啤酒，“约克已经死了。他搞砸了。他朝一个老巡警开枪，打偏了，然后被那个警察追进巷子。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约克是轮帮的人——”

“约克是轮帮的人，但他搞砸了。”迪伦的声音突然硬起来，“他让一个警察追着他跑了三个街区。他把安德烈·罗德里格斯引到我们头上。他让头儿的计划全乱了。你们觉得头儿会怎么想约克？”

没有人说话。

“头儿不会管约克。头儿现在只关心乔治。乔治不能开口，安德烈·罗德里格斯不能留在我们手上。其他的——头儿不在乎。”

雷站起来，把棒球帽戴正。“老大，我去准备。”

“准备什么？”

“绳子。胶带。还有——要不要给他打一针？”

迪伦摇头。“不打。让他自己走。如果他能走，就让他走。如果他不能走，你们抬着他。别做多余的事。”

“如果他半路叫起来——”

“他叫不出来。”迪伦说，“他追约克的时候腿上挨了一枪。”

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爱德华多说的。”迪伦把啤酒喝完，空瓶放在桌上，滚了半圈，碰上一把TaurusPT92的枪管，“你以为他只告诉了我一半？他那个金丝眼镜后面全是算计。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我会怕。他以为送出去两个兄弟就能保住轮帮。但他不知道头儿最讨厌什么。”

迪伦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把Taurus，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上了膛。他把枪插在后腰。

“头儿最讨厌手下人自己拿主意。爱德华多今晚回去，不管他跟头儿说什么，头儿都会知道他来过这里。头儿会知道爱德华多想让我卖兄弟。然后头儿会怎么想？”

雷看着他。

“头儿会想，疯人帮是不是也打算卖他。”迪伦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所以爱德华多以为自己聪明。其实他今晚做了一件比约克更蠢的事。”

他打开门。走廊的频闪灯光打在他脸上，齿轮纹身在光暗交替中像在转动。

“两点钟。楼下集合。带安德烈出去。”

“是，老大。”三个小弟齐声说。

迪伦走出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一道直升机的探照灯正好扫过，白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栅。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道光，然后继续往前走。

楼梯间里飘着霉味和尿骚味。一楼走廊的尽头，地下室的门锁着，一把MasterLock挂锁，锁扣上满是锈迹。门后面很安静。

迪伦走到地下室门口，站了几秒。他听见里面有人在呼吸，很轻，很慢。

他把手掌贴在门板上，掌心下的金属冰凉。

“别怪我。”他说，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要怪就怪你追了约克。”

门后面没有回应。

迪伦收回手，转身上楼。走廊的频闪灯还在跳，一跳一跳的，像这座城市垂死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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