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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一喜,秒切换谄媚的语气:“血蝶兄,春宵苦短,我们尽早回内城吧。” 好消息,能从榻上下来了…… 坏消息,血蝶要牵着他的手一起走…… 虞醉生性不爱笑,冷着脸跟在他身边。 …… 爬枯井时,虞醉手一松,仰身往后倒,风声在耳边猛烈呼啸,光圈逐渐放大。 乌鸦声四起。 “血蝶!”虞醉尖叫着喊他。 伶舟瀛听到后边的动静,瞳孔一震,猛地甩鞭去勒他。 黑藤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绕在他身上,稳稳托住。 手腕再次用力,将他抛出洞外。听到皮肉摔到地上的声音,伶舟瀛刚松了口气,便听到绳索摩擦的声音,暗道不妙,赶忙抬眸往上看。 某人拿着小刀,一脸坏笑地在割他的绳子。 “没骗你,你和伶舟瀛天造地设,天生一对,一样该死!” 话音落下,绳索断裂。 黑金发带随风簌扬,枯井上的人笑得肆意,连带着那把匕首也一并往下扔。 在尸首上再插一刀。 不给你吃,求我也不给 干完这一切,虞醉拍拍小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悠哉悠哉往内城走。 晨曦阳暖,柔和的光洒在街道上。 街道两旁,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各种诱人的香味也争先恐后钻入鼻中。 虞醉穿梭于人群,东看看西瞧瞧,又摸了把钱袋。 空空如也…… 轻叹了口气,蓦然抬眸,愣在原地。 只见一袭白衣立于尘间烟火处,手中拿着的包子还在冒热气。 阳光洒下,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微风轻拂而过,衣袂飘飘。 虞醉呼吸一滞,连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衡也!” 虞醉双手放到嘴边,呈大喇叭状朝他大喊,见他没反应,撒开腿不管不顾地跑过去。 伶舟瀛猛地被他一扑,身子微晃,腕上的包子险些掉落。 挖苦的话还未出口,只见某人环着他的腰,从背后探出头,可怜兮兮开口:“衡也,你看见我不开心吗?” “不开心。”伶舟瀛如实答道。 “为什么?”虞醉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回答,还沾着泥的脸满是委屈。 伶舟瀛冷嗤一声,微凉的手搭在他腕上,扯开:“脏兮兮的别碰我。” 那刀再偏一分,就刺到他的要害之处了! 他后半辈子的幸福差点毁了! 搁谁能开心…… 没抬腿在他身上再补两脚,都算他……算他舍不得…… 早知道当时那脚再用力些,踢得他没力气搞小动作! 被人摆冷脸就算了,还被人嫌弃…… 虽然他身上的泥是多了点,瞧着有些脏,但也不至于那么嫌弃吧。 “衡也。”虞醉可不管别人嫌不嫌弃,想抱就抱。 一被扯开,又死死缠上他的腰。原本扎着的马尾,此刻已有些凌乱,碎发垂在脸颊两边,再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可怜极了…… “我们一天没见了,你不说想我就算了,还推我……” 伶舟瀛侧眸凝视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倒没再将他往外推了。 抬手掰下一小口块包子,塞他嘴里,漫不经心问:“那你想我了吗?” “想。”得到投喂,虞醉说起谎来更不需要打草稿,“很想你,每时每刻都想你。” “是在想我什么时候去死吗?” “对呀,很想你。” 嘴里含着香喷喷的包子,虞醉浑然不觉自己刚刚说错了啥,见他不继续投喂了,伸出一只手自力更生。 他越往前抓,伶舟瀛越将包子举远。 “衡也!”虞醉气急败坏掐了把他的腰,语调里染了几分嗔怪,幽怨地瞪着他。 伶舟瀛毫不退让,微微垂头,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给、你、吃,求我也不给。” 两人距离拉近,开口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尽数呼在对方脸上。 虞醉被他这故意作对的模样气得鼓起腮帮子,可瞧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以及那双深如幽潭的黑眸,竟有一瞬间失了神。 终是服软般垂下头,侧脸紧贴着他的后背,连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 “我身上脏兮兮的,你也不关心我出去干嘛了。” 虞醉的手还搭在伶舟瀛腰间,伶舟瀛也没躲开,就这么静静地凝着他。 气氛陡然有些微妙,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丝别样的情愫。 “出去干嘛了?”伶舟瀛将人扯到自己跟前,抬手帮他擦脸上的黄泥。 昨夜沾的黄泥,早已在脸上干涸成结,用力一擦,不仅没擦掉,还落下一片红痕。 和那幽怨的小表情搭在一起,更委屈了。 “血蝶欺负我!” 伶舟瀛手一顿,强挤出一丝笑:“你确定,是他欺负的你!” “就是他!”虞醉告起状来,丝毫不嘴软,“我跟他说,我以后都不去黑市找他了,他突然就生气了,在我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说完还一脸肉疼地抓伶舟瀛的手去摸自己肚子。 “可疼了!都踹出血了!” “是流产了吗?” 隔着衣裳摸他肚子,伶舟瀛还用力掐了把!位置不偏不倚,刚好是血蝶踹的地方! 还说出流产这种不要脸的话! “这倒没有!” 虞醉吃痛,倒吸半分凉气,强忍怒火,继续跟他撒娇,食指落在嘴角上:“是嘴巴出血了。” 伶舟瀛挑眉,假装听不懂话里的暗示,继续掐他肚子。 “踹的不是肚子吗?流血的怎会是嘴巴?” “伤及肺腑,血从嘴角漫出!” 他掐的一下比一下重,虞醉忍无可忍,一把抓起他的手! 轻轻放到自己脸上…… “我跟他说,我要和衡也在一起,以后都不会再来找他了,他突然就生气了, 要我和你断了,以后和他好好过,不许想着你,更不许找你……” 许是他运气好,连天公也站在他这边。 合时宜地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飘落,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虞醉仰起脸,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眼底隐隐的委屈,带着哭腔开口:“衡也,我只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分开……” 伶舟瀛的手被虞醉抓着,摁在他脸上,此刻也忘了抽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演,心底滋味复杂。 无奈地用大拇指帮他抹去脸上的雨水,低哑的嗓音在陷在雨声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不会的,没有人能将我们两个分开。” 虞醉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明天我就去把他杀了,任何一个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恰巧此时雷声轰动,一道闪电劈在旁边的桃木上。 虞醉身子一抖,怂了一秒后又恢复那副决然的模样,紧紧盯着伶舟瀛,似乎在等他的回应。 伶舟瀛眸光微闪,抽出手揽到他肩上,带着他朝不远处的马车走。 怎么还不说啊!快发表意见啊! 快说血蝶危险,他来解决啊! 虞醉心急如焚,故意拖慢脚步,试图利用冰冷的雨水,冲刷伶舟瀛的理智。 伶舟瀛倒没他内心戏那么丰富,只想快些将人带回马车,别又淋感冒了。 “嘶……”虞醉看准了边上的树枝,一脚绊过去,双膝一软,半跪在地上。 伶舟瀛:“……” 又是这种把戏…… 等了十几秒,见没人扶自己,虞醉疑惑地抬眸,雨水滴在眼眶里,溢红了眼。 “是血蝶,他说过,若我执意要和你在一起,他会永永远远诅咒我们。” 说完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细碎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血蝶该死,咱俩一起联手,定让他尸骨无存!” 逼他心甘情愿承认喜欢 伶舟瀛:“……” 这明晃晃的话,是生怕别人不懂话中之意吗? 伶舟瀛气不打一处来,倒不是气他处心积虑想搞死自己,是气他心思太过明显,旁人一眼便知! 虞醉稀里糊涂被扶起来,伶舟瀛一直没说话,约莫是生气了…… 他不太懂,他生什么气,不想杀直说不就行了,又摆脸色吓他。 到了马车内,伶舟瀛抓过旁边的毛毯帮他擦脸。见他一直垂着头,皱眉问道:“怎么了?可是淋了雨身子不适?” “没有,你不想帮我杀血蝶可以直说,没必要一直陪我演。” “不想杀。” 即使早已有了答案,骤然听到这个回答时,虞醉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 好似在他的印象里,伶舟瀛永远都会帮他。 伶舟瀛停下手中擦脸的动作,将毛毯轻轻搁在一旁,好整以暇打量他。 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将人抱到怀里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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