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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长生真气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就算是大限已至,凭着他的修为,要避死延生几十年非常简单。
至少,等着自己回来见上一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爷爷根本没有死!
但也没有成仙!
更没封神!
他是在装死!
他隐匿了神魂,切断了命格,躲在这三界五行的盲区里。
这一个推论在脑海中成型,徐半生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百年前的绝笔信,是金蝉脱壳之计。
爷爷为什么要装死?他在躲什么?或者是,他在计划什么?
张九玄是他徒弟,本事都是他教的。
弃徒谋划百年,布下五行绝阵妄图屠城掌控阴兵。
这等惊天动地的大局,号称津门第一奇人的爷爷,真的毫无察觉吗?
徐半生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
还是说,张九玄自以为是执棋者,其实他这百年的谋划,也只是在爷爷那个更大、更深的棋盘里,做了一颗棋子!
……
一滴冷汗从徐半生额头滑落。
徐家的秘密,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那些血脉里的诅咒,那两本封存在后代神魂里的仙经。
一切的答案,或许都在府君山下的那片徐家祖坟里。
徐半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剧烈波动的情绪。
他拿起桌上的旧铜钱,贴身塞入怀中。
转身,将蜃丹、道尸内丹、天眼松果一一收入。
案桌下的五个纸人,被他塞进宽大的道袍袖口。
张九玄的局必须先破。
四十万阴兵出土,津门百万活人必定遭难。
今晚活下来,再去府君山挖坟!
“老祖宗!您……您没事吧?”
厚重的木门外,传来徐小山小心翼翼的声音。
透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先生。一个时辰到了。”是郭大江的声音。
徐半生转身,大步走向正门。
双手握住铜环,用力往内一拉。
“吱呀……”
沉重的木门向两侧开启。
夜风夹杂着秋末的寒气,迎面吹来,吹得徐半生青色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
门外,月光如银铺满青石板院落。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全部汇聚在跨出门槛的徐半生身上。
张彪站在左侧,头戴军帽,腰杆笔挺。右手搭在勃朗宁手枪的皮套上。
郭大江提着六十斤重的火纹铁棍,站在右侧台阶下。
公输沫靠着廊柱,双手抱胸,十指间隐隐闪烁着纤细的金属光泽。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利落干练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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