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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坐在院中的石鼓上,怀里抱着半人高的大黑剪刀,剪刀刃口泛着幽冷的暗光。
她小脸紧绷,嘴唇紧闭。
徐小山还在正门口跪着,见先生出来,他用手撑着地爬了起身。
常四爷蹲在墙根,手里拿着旱烟袋锅,正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雾缭绕。
见徐半生开门,赶紧走上前。
“先生。”郭大江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时间到了。距离子时开蒙大典,还有两个时辰零一刻。”
徐半生目光扫过郭大江。
郭大江吃了太岁肉后,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更加壮硕,肌肉撑起了对襟短衫,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赤红色的血气。
“弹药情况。”徐半生看向张彪。
张彪立刻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徐先生!五百名兄弟已全部就位。每人配发六十发子弹,四颗手榴弹。重机枪两挺,弹链两万发!刺刀全部用黑狗血淬锋!”
张彪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狂热:
“兄弟们喝了您的肉汤,现在一个个精神得像出闸的老虎。身上那股煞气,刚才隔着十步就把一只野猫吓死了!”
徐半生点头,目光转向公输沫。
“阴将修复如何?”
公输沫站直身体,拍了拍腰间的紫檀墨斗。
“先生放心。下午我就修复好了。两尊阴将的受损机括已经全部替换,用您给的阴沉木替换了所有关节。牵机线连接顺畅,可以顶在最前面开路。”
“徐老祖。倒阴窑那边是地下建筑,地形逼仄。四十九个游师结成七七大阵,普通的枪炮在地下施展不开,容易造成塌方。硬拼的话,咱们这些兵……”常四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担忧。
“我知道。”徐半生打断常四爷的话,语气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他右手隔着衣袖捏了捏那五个纸人。
“他们既然非人非鬼,那就用非常规手段对付。阵眼交给我,大军只管碾碎外围的活尸和画皮门门徒。”
“老祖宗!”徐小山凑上来,“您刚才在里面半天没动静,我都以为您打坐睡着了。”
“少说废话。”徐半生瞥了他一眼,“跟紧牛牛,如果牛牛随我入阵,你就跟着常四。”
徐小山立刻闭嘴,往牛牛身边靠了靠。
徐半生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
没有月亮,乌云压顶。
空气中透着股大战前的肃杀气。
张九玄蛰伏百年,用整个津门城做局。
黄三元、双头妖螈、西汉墓虎,这些怪物不过是前菜。
这四十九个游师,才是他真正的守门恶犬。
过了这道门,四十万长平阴兵的帅印,就能见真章。
“出发。”
徐半生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多余的战前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
青色的道袍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率先迈步,走下台阶,向着军火库的大门走去。
“全军开拔!”张彪拔出配枪,朝天怒吼。
“哗啦!”
五百支步枪同时举起,刺刀摩擦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颤音。
车队引擎轰鸣启动,刺眼的大灯撕裂黑暗。
铁流滚滚,准备直扑倒阴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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