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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的。 金的唇角也跟着上扬。 虽说你刚才通过系统的成就提示,将你下线这段时间里金经历的事情看了个七七八八,但具体细节不怎么清楚。 于是你坐下后让金仔细说一说那些过去的细节。 金的记性很好,听你这么问就认真回答,从他踏上离开鲸鱼岛的那艘船开始,他的人生也正式拉开帷幕,那时的他对于未来有着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先成为猎人。 他参加的那一届猎人考试最终通过的考生只有他一个。 在考试结束后协会的会长尼特罗还和他聊了很久。 “今年合格的考生只有你一个,看来你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呢。”猎人考试就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有的人甚至连过桥的资格都没有就倒在了前进的路上。 能够成为猎人的都是佼佼者。 尼特罗对金非常感兴趣,这是强者对天才发自内心的欣赏。 有些问题是必然会提到的,比如说为什么会想要成为猎人,这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成为猎人就像是我的人生中必须实现的目标。”而且,这也是你希望他那么做的事情。 所以就那么做了。 尼特罗阅人无数,他一下子就看出金还藏着一半的回答,于是他说:“你确定你已经回答完了吗?” 金不怎么喜欢尼特罗的反应,就好像自己的内心被窥探了。 “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我不能告诉你。”金坦然回答。 好在尼特罗也没有为难他,这个话题就被一笔带过,现在金莫名想起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出于自己的想法和意志还是完全受到你的摆布呢? 换句话说就是他在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还拥有自我意志吗? 这是个深奥的问题。 “你做的很好。”你说。 现在的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因为你的一句夸奖就高兴得喜上眉梢,他的情绪更加内敛,顶多就是唇角在笑。 “这也没什么,我追求的东西不止这些。”他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以及野心的震颤。 野心也不是什么坏东西,很多事情需要野心才能完成。 你顺势问道:“那你追求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嗯……”他拖长语调,这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 他追求的是那种探寻新事物的新鲜感满足感还有成就感,同时还有你给予的认同感。 “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将那些复杂的目的简单化为好玩。 后面他又一个接着一个地回答你的问题,一问一答,气氛融洽,唯一让他觉得不公平的就是你一直是提问的那一个,他说:“怎么一直都是你在问我问题?” 他的嗓音临界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没有变声期的尴尬,只是带着一点沙哑。 “那你想要问我什么问题?”你说,夜风吹拂你的发丝,一两缕发丝拂过金的脸庞,他抬手试图抓住那一缕头发。 但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走了,怎么也没能抓住。 认真想一想,他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的呢?这是个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金沉吟片刻,问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问题,“你最喜欢的人类是谁?” 这个问题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充满了偏向性和暗示意味。 虽说见过金的人都说他是天才,但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了,万一在此之前还有比他更优秀的天才呢? 只不过优秀就代表会被偏爱吗?优秀是获得偏爱的唯一标准吗? 那这个标准未免也太狭隘了一些。 金脑袋里的思绪在嗡隆嗡隆地作响,他在等待你的回答。 你说:“应该是……” 他的心都提起来了,注视着你的嘴唇。 嘴唇动了动,你说:“是金啊。” “我最喜欢的人类是金啊。” 感到欣喜之余,金又很快意识到你这是在安抚他。 归根结底就是把他当成了需要安抚的小孩子。 等欣喜褪去后就只剩下了淡淡的郁闷。 难道是他太贪心了吗?是他要求的太多了吗?他也不太明白。 于是他幽幽地说:“你该不会对每个富力士都这么说的吧?” “是啊,因为我舍不得让你们难过嘛。” 越是这样坦然,就越是让人不知所措。 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真有够奇怪的,他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可不会这么想东想西,应该说他都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喜欢他也好,讨厌他也罢,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你是不一样的。 他说:“那你很一视同仁啊。” “这样不好吗?” 人人都追求平等,追求公平待遇,你的行为确实符合公平的理念。 但金却总觉得你应该是有偏爱的人的。 只是你没说而已。 那个有幸被你偏爱的人到底是谁呢?他都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 而你的心情一如既往的轻松,因为你在登录游戏前收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你这次真的顺利升职加薪了。 唉,真不容易啊,但一看涨薪后的工资,又觉得自己可以再卷一段时间了。 在你和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另外一边的揍敌客家族内部也正在进行一场会议。 “上次那个逃跑的富力士还是没有找到吗?”桀诺问道,他平常都不怎么参加这种家庭会议,除非是特殊情况,现在就属于这一类。 他们聚在一块主要是为了商讨该如何从金的嘴里挖出更多信息,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找到鲸鱼岛询问其他的富力士,那是因为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一个家族的守护神会更加偏爱优秀的后代,所以要想挖掘出关于你的重要信息就得从金入手。 席巴说:“对方熟练掌握各种反侦察的技巧,而且有猎人身份可以在世界各地的禁区畅通无阻。”这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地方。 金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寻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坐在一旁的伊尔迷安静地观察着自己的父亲还有祖父,他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也是第一次在他们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做金·富力士的人造成的。 早知如此,当初在咖啡厅就应该直接打断他的四肢,麻痹他的神经让他动弹不得才对,而不是一时心软放他离开。 现在更不会陷入一筹莫展的境地。 伊尔迷说:“那不如直接以鲸鱼岛作为筹码,威胁他现身。”他的语调淡淡的,嗓音是稚嫩的童音,但说出的话却充满血腥与暴力。 作为杀手家族的孩子这么说反而很符合他的身份,他的父亲和祖父也在思考这个做法的可行性,但经过一系列的商讨后还是决定暂时不动鲸鱼岛。 啊……就这样不为所动吗?伊尔迷都觉得有点可惜了,明明可供威胁的筹码就在眼前。 “为什么呢?”伊尔迷问道,像是真的不太理解题目的答案是a而不是b。 席巴说:“因为我们目前只是想要得到情报而已,你的方法固然有效,但为了收集情报而那么做是划不来的。” 他们是杀手也是商人,做每一步都要计较得失,而不是心血来潮就行的。 “这一点你以后可以慢慢学。”席巴摸了摸伊尔迷的头发。 但伊尔迷却觉得自己可能很难学会这件事。 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达成的目的就势必要不择手段,这是他固有的观念。 这场家庭会议结束后席巴决定继续观察金的动向,桀诺已经离开会议室,伊尔迷还坐在位置上,席巴看向他,问道:“你不走吗?” “爸爸,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你和爷爷那么肯定我们会有守护神呢?”他的意思是,万一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呢? “你认为错觉会持续上百年吗?”席巴反问道,不只是他们这一代,往前追溯好几代揍敌客都觉得自己的生命中似乎缺少了什么,能够达成集体共识,就说明这件事情不简单。 伊尔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群体性癔症?” “但祂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那么肯定,就拿出一些证据来吧,伊尔迷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他说:“爸爸你如何证明呢?” 席巴安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儿子,思考他这股执拗劲到底是遗传谁的,是源自他还是他的妻子? 伊尔迷也不说话了,目光看回去,等待着席巴的回答。 “伊尔迷,你是进入叛逆期了吗?”席巴疑惑地问道,在伊尔迷这里他也是第一次当父亲,经验必然不会太充足,他记得自己先前看过的育儿书里就提到过叛逆期这个时期。 但按理来说应该要到十二三岁才开始的,他现在连十岁都不到,这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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