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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是在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伊尔迷脸上的严肃与他的父亲如出一辙,他说:“没有哦。” “这样啊。”席巴说,又话锋一转,“关于你询问的证据,我们现在确实无法拿出来。” 没底气的话都被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尽管他们手头没有证据,但这种隐约的感觉却又在指引着他们追寻你的踪迹。 伊尔迷既然是个揍敌客,那他肯定也会理解的,于是席巴浅笑着说:“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以后,以后到底是多久以后呢? 大人总喜欢用这种含糊不清的词语糊弄小孩子,伊尔迷不是寻常的孩子,一看无法在父亲这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转战母亲那边。 “揍敌客的守护神?啊呀,你的父亲以前就和我提过的哦。”基裘陷入回忆。 “以前?那是多久以前?” 基裘伸出手抚摸伊尔迷的脸庞,此时的基裘还没有戴上电子眼,她的皮肤白皙,五官张扬明艳,“就是还没有你,我和你父亲还在约会的时候呀。” 父母亲约会的画面,嗯……果然有点难以想象呢。 伊尔迷歪着脑袋,“所以呢,那个时候父亲说了什么呢?” 基裘一边听自己的直属管家汇报糜基的情况,一边回答伊尔迷,“大概就是认为揍敌客已经失去他们的神明太久了。” “妈妈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伊尔迷看到基裘拿过关于糜基的体检报告,确认无误后在右下角签字。 等直属管家走了基裘才说:“一半一半吧。” 基裘对所谓的神明确实感兴趣,但又因为没见到确切的证据,所以也只停留在感兴趣的层面,无法像席巴那样坚持不懈。 “就算是真的……”基裘停顿了一下,周围还有其他的管家,她笑了一下,弯腰在伊尔迷的耳边说,“与其说是失去,倒不如说是被抛弃吧。” 这话说得很大胆,听得伊尔迷的眼睛都跟着微微睁大,漆黑的瞳孔放大,他说:“妈妈,这话爸爸听见了会生气的哦。” “欸,你爸爸生气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呢。”基裘笑眯眯的。 伊尔迷被噎了一下。 他的父母感情是接近于诡异的甜蜜。 伊尔迷沉默了好一会,基裘又问:“你在苦恼什么?” 他的苦恼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觉得父亲和祖父下手不够快准狠,又觉得他们在坐以待毙。 他更喜欢主动掌控全局,而不是放任自己处在这么被动的位置。 “我觉得我能找到祂的。”伊尔迷说。 基裘没有嘲笑他的自信,非常神奇,在这个家族里打压式教育反而不怎么存在,他们培养孩子的方式就是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反正有家族这张大网为他们兜底。 “好啊,那你不妨试试看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就是你爸爸输给你了哦。”基裘说。 潜藏在孩子小小身躯里的胜负心被激发。 这样一来他就能证明是爸爸错了,而他是正确的那个。 他的野心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想到这里,伊尔迷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嗯,那就这么办吧。 在伊尔迷下定决心的时候,远方的金打了个喷嚏,刚才他身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感觉就好像……有谁在背后算计自己。 他搓了搓胳膊,继续拿着卫星电话与世界另外一端的笃恩通话,此时的你去附近的古代遗址闲逛了,营地里就只剩下金一个人。 只要金想要逃跑那就没有人能找到他,同理可得,只要他想要联络谁,哪怕对方在天涯海角也能联络上。 “你说要在游戏里埋一个彩蛋吗?”笃恩的声音从笨重的卫星电话里传出来。 “是啊,要在那座岛屿最神秘的地方设置一处神像,只有通过层层考验的人才能来到神像前。”金说。 “然后就能得到奖励了。”笃恩按照寻常做游戏的思路接话。 “不不不,才不是。” 笃恩挑起一边的眉,“那又是怎样?” “等玩家真的来到神像前,就会出现两个选项,一个是询问ta是否要许愿,还有一个是询问ta是否信仰这位神明。” “然后呢?”笃恩觉得他的话还没说完,而且极有可能会来个大反转。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金说:“然后就是无论ta选择哪个选项,在选择的瞬间我就会收到消息传送到游戏里教训那个玩家一顿。” 笃恩沉默了许久,不解地问:“那你干嘛要设置这个神像啊?” “让他们看一眼而已。” “让我整理一下你的思路,你的意思是,你既要在游戏里设置神像而且让玩家根据线索找到这里,但在玩家发现以后你又觉得不爽想要教训对方,我说的对吗?” 金想了一下,“差不多是这样吧。” “你心理变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金觉得对方就是反应过度了,笃恩突如其来的大嗓门让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就连身体也跟着微微后倾,电话那头的笃恩还在喋喋不休,“你这到底是在埋彩蛋还是专门想要为难玩家啊?退一步说就算是你想要给玩家增加难度,那也不是这么个增加方法吧?” 金漫不经心地听着,因为他长时间没有出声,笃恩还以为他挂断了电话,就又“喂喂”了两声,金这时候才开口,“我有在听的。” 笃恩的情绪归于平静,再怎么说他是也是金的朋友,两个人能够成为朋友就说明他们身上有着相似之处,笃恩说:“那你就不担心出现实力强大的玩家和你打得不分高低吗?” “那样不是很有趣吗?”金说。 也是,他的很多行为的出发点就是有趣,觉得好玩才会去做的。 笃恩仔细想了一下,这个设置确实具有一定的趣味性,当然了,他指的是恶趣味,过了几秒他才说:“行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过段时间我们再见面吧。”金看了一眼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思索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还在被揍敌客追杀吗?”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追杀倒不至于,因为他们揍敌客杀人也是要钱的,随随便便杀人就会拉低他们的委托单价。 从商人的视角来分析他们的行为那就好理解多了。 “确实,你现在还活着呢,就说明他们也不是铁了心地想要你死。”笃恩说话也是直来直往的,这话别人听了估计要生气,但金却没什么反应,还点点头,“找人可比躲人麻烦多了。” 而且他也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信心。 笃恩又说起自己被揍敌客找麻烦的事情,金倒是没有担心,更多的是好奇,他问:“所以你被威胁了吗?” 问得兴致勃勃,好像在听什么好玩的小故事。 “喂,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你语气里的兴奋和好奇吗?我确实被威胁了啊。”不过不是被揍敌客的家主威胁,可能他还没重要到惊动家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金这种待遇的。 当时找过来的是个年纪小的揍敌客。 但凡对强者有一定了解的人都该知道人不可貌相,尤其是从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孩子,杀人如麻,拧断一个普通人的脖子就跟捏死一只虫子一样轻而易举。 那个叫做伊尔迷的揍敌客不请自来地出现在笃恩的卧室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挑剔他房间的整洁度,“这种垃圾堆也能住人吗?” 笃恩感觉自己好像被冒犯到了。 不过更冒犯的事情还在后面,伊尔迷又询问金是个怎样的人。 “等等,按照定律,你现在不应该威胁我交代出金的下落吗?”笃恩反问道,他也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见到杀手不会那么心平气和。 “这是什么定律?”伊尔迷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而且,你不是不知道吗?” 笃恩想要反问一句他怎么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但这话说起来太拗口了,仿佛在说绕口令。 而揍敌客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所以笃恩索性直接切入正题,说:“好吧,我确实不知道,但你问的问题我也无法用三言两语回答。” 于是伊尔迷在无从下脚的房间里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嫌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又隐没在波澜不惊之下。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说。”伊尔迷说,反正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真麻烦,笃恩本质上也是个嫌麻烦的人,现在还要应付这个不速之客,他就觉得更加麻烦了。 不过他还是说了一些关于金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夸奖的,说他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而且天赋出众,说着说着他就发现对面的揍敌客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怎么,难道是他说错了什么吗?笃恩思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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