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亮得比预想中晚,灰白色的光从云层后面渗出来,把林场站的屋顶和铁轨上那层薄雪照得发亮。雷明醒得比陆卫东早,已经去刘老头那边舀了一壶热水,灌满了两个军用水壶,又往吉普车的水箱里加了一桶防冻液。陆卫东站在窗边,那封信还放在外套内袋里,贴着胸口,纸张的棱角隔着衬衫能感觉到。
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夜里那场雪虽然不大,但足以把路面变成一层薄冰,车轮压上去打滑,雷明把防滑链换上,车速降得很慢。两人换着开,中午过了嫩江,下午到了齐齐哈尔,在路边一家小饭馆吃了碗热汤面,重新加满了油,继续往哈尔滨赶。
到省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陆卫东让雷明先回去歇着,自己上了楼,经过留置室门口时停了一下。屋里亮着灯,吴家全坐在床铺上,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坐着,像是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很久了。陆卫东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继续往前走,回到了办公室。
他把那封信从内袋里取出来,在灯下重新读了一遍。昨天夜里光线不好,只是大概看了一遍,没有细看。现在一盏白炽灯在头顶亮着,把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照得清清楚楚。字迹端正,是蓝色墨水的钢笔字,笔画稳重,像是写字的人习惯把每一个字都写到位了才抬笔。开头没有称呼,像是写给自己看的,又像是写给一个他不需要写名字的人。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六年了。窗外是一片黑松林,冬天的时候树梢上压着雪,像是一排排白头的老人。我有时候会想,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所有事,最后都指向了这片林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也许永远也看不到。但我想把它写下来,因为有些东西如果不写下来,就会在时间里慢慢被磨平,像河底的石头一样,被水冲得什么也不剩。”
陆卫东靠在椅背上,继续往下读。
“那本书是我抄的,抄的是一本清朝末年传下来的手抄本,原作者已经不可考了。我只是觉得那上面的东西有用,能帮人调理身体,让人好受一些。但我那时候不知道,一个东西只要开始被人传,它就会长出作者原本没想过的东西。有人开始用它来证明自己是对的,用它来压服别人,用它来从别人手里拿东西。我把那本书给了老赵头,说让他留着,他抄了一份,把原本还给了我。后来我发现自己也开始往里添东西了,添了一些原本不属于那本书的内容。我从那时候起就明白,那本书已经变成了一个容器,任何人往里装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
“我来了黑山头,不是因为这里清静,是因为我需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把那些从我手里流出去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回想一遍。我不想让他们变成别人的工具,也不想让我自己变成那个传工具的人。我想停下来,看看我走过的路在哪里歪了。”
信到这里断了一行,像是写了很久,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
“你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得够远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既然走到了这里,那你就应该知道——有些路是是没有办法回头的,但可以在走到尽头之前停下来。我后悔的事不是写了那本书,而是没有在它还只是一本普通的养生书的时候就停下来。”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像是写到这里就放下了笔。陆卫东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没有再看。他站起来,关了灯,沿着走廊往留置室走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推开门。吴家全还坐在床铺上,姿势和他离开时没有变化。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卫东脸上,像是在辨认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陆卫东把那封信递过去。吴家全接过去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着信封,好一会儿没有打开。然后他抽出信纸,开始读。他没有读出声来,目光在纸面上缓慢地移动,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看清楚再继续往下。他读完第一页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消化,然后继续读了第二页。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里,低着头坐了很久,始终没有开口。
陆卫东没有催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等了很长时间。窗外夜风在屋檐下流动,发出细长的呜咽声。过了一会儿,吴家全把信封放回膝盖上:“他写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在后悔了。他是想告诉我,那本书不该再往下传了。”
陆卫东没有说话。
吴家全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封信,过了许久才开口:“我父亲临死之前,写了一封信给我的那个学生,让他转交给我,让我去黑山头看他的信。他其实是想让我停下来的。他怕我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会遗臭万年。”
那天晚上,吴家全交代了他在哈尔滨铺的那条线的全部细节。他提供了一份完整的名单,包括印刷传单的刘长河、负责假军需品运输的三个人,以及在呼兰和牡丹江发展过联络点的几个人的真实姓名和住址。他说完之后,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能找到他们,就把他们带回来吧。”
第二天上午,陆卫东把那份名单交给了孙国成。孙国成看了一遍,放在桌上:“这几个人还在哈尔滨吗?”
“还在。”陆卫东说,“吴家全是在给自己留退路。他走之前把所有人的地址都记了下来,存在一个信封里,交给了他的那个学生。那个学生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如果他不回来,那个信封会被人发现。”
当天下午,行动开始。道外区那间厂房被查封的时候,印刷机和剩余的假军需品已经被运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车间和一地纸屑。但在厂房地下室的一只旧铁皮柜子里,找到了一本手写的账册,记录了那批假军需品销售的分账明细和传单的投放区域。
傍晚的时候,陆卫东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路灯还没亮起来,屋子里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光线中。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这是一部探索自我形成与解构的心理哲学小说。通过男主角张晨的内心挣扎与精神蜕变,描绘了他在现实与虚幻交织的世界中,如何面对孤独困惑与失落。故事融合王阳明心学阿德勒心理学等思想,呈现出张晨在深刻的自我审视中寻求意义与解脱的过程。小说以疯癫与清醒交替的叙事风格,揭示了个体意识与社会压迫之间的复杂博弈。...
缨徽与李崇润初识于春浴日。他幼年失怙,在群狼环伺的都督府里过得很是艰难。而缨徽是西京靖安侯府的小姐,矜贵美丽,被都督府奉为上宾。李崇润在她面前乖巧有礼,进度得宜,小心翼翼地讨好她。阿姐,我想念祖母,可否代为通传?阿姐,西京来的观风俗使是你舅舅吗?阿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兄长她是要给都督,也就是李崇润的长兄做贵妾的。但这门婚事,却是郎有情妾无意。缨徽自幼亲缘疏离,内心孤独,虽看穿了李崇润的利用之心,但贪恋那虚假的温柔,陪他做戏,各取所需。两人暗地里屡行荒唐事,流连枕席,在危机四伏的艰险之境里寻求着刺激欢乐。欢娱颓靡,像春夜里急速下坠。一场变故,缨徽突然冷了心,想要嫁人。都督早逝,父侯许她一门好婚事。对方是镇北将军之子薛昀,少年儒将,累代勋贵清流。成婚当日,卢龙军倒戈,四关皆失,薛昀溃败千里,幽州军杀入薛府,在一片妇孺哭嚎里,薛昀将缨徽推到了李崇润的面前。某愿以新妇进献都督,只求活命。缨徽被推搡得趔趄,脸色煞白,抬起头,却见李崇润于高座低睨她,薄唇噙着冰凉的嘲讽。※※※他素知她虚荣贪婪浅薄,但无妨,他亦卑劣狠毒虚伪,两人正是天生一对。但有一日,她不再虚荣贪婪,为了另一个男人苦苦哀求他,愿舍弃一切保全时,李崇润恨不得把整个尘世撕碎,将那沾着血沫丑陋骇人的残骸推到她面前,笑着说阿姐,这是你应得的。※※※傲娇美艳孔雀vs工于心计疯批野狼1v1双c。推荐我的接档文帝王妻知弦一直在努力做贤后。她陪穆珩蛰伏东宫,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终于熬到他登基为帝,御极天下。却未想到,随之而来的是明家与皇权的水火不容,穆珩稳坐帝位后便对明家下手,抄家罢官,流徙千里。全族人的性命悬于一线。一时之间,知弦这个皇后成了笑柄。春熙艳阳天,她脱掉祎衣,拆去凤冠,摒退了寝宫里的宫女,独自对着铜镜,穿上了闺阁少女时最喜欢的红色劲装。匕首没入腹部的瞬间,她看见穆珩急匆匆奔向她,素重仪容规矩的他跑歪了发冠,偏斜了衣袂,却浑然未觉,只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她。他叫她的闺名,缱绻情深,有泪水滴落。知弦整整睡了三年。穆珩没有续娶,没有纳妃,一如前虚设六宫,用心栽培两人的太子。太极殿的寝阁里还挂着她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目鲜妍,含笑嫣然,是年轻快乐的模样。可醒来后的知弦却只想远离宫闱。朝臣没想到,素来勤谨克己的皇帝,有一日会发疯,不惜封锁城门,阻一人离去。注11v1双c。2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如果有喜欢的宝,可以点击右上角作者专栏进去收藏哦...
新坑天选玄幻求预收已完结↓简介↓何必是社会心理学系的大一生,某日醒来忽然发现穿越了,不仅穿越还是有妇之妇。直女抓狂!这个世界与何必生活的世界完全相反,在这里,同性婚是正统,异性婚反而不被接受。为了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办法,何必一边准备科举,一边忙着躲老婆背景古风武侠,主题是想讲X取向是否天生既定(讲得不好不接受批评关键词1V1HE穿越平行世界江湖直女变弯内容标签灵魂转换江湖轻松其它直女丶武侠丶江湖...
修仙界负二代...
一场意外,林浅悠莫名被土地神附身,还绑了个帅哥警察当手下话唠属性的她时时主动找他搭话无奈警察哥哥高冷淡漠,对她的撩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次醉酒,林浅悠误把警察哥哥当做男模戏耍骚扰事後後悔不已去道歉自首却未料到,这一去竟将自己搭了进去天真的她只把他当做普通好友,却没想到他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局势突变,他攻势太猛,甚至半夜找到自己家里来他心机索吻,而她招架不住救命,他欲望也太盛了!床下,他是高冷的警察哥哥床上,他简直就是个流氓!吾日三省吾身,简介怎麽写,简介怎麽写,简介怎麽写!!!内容标签前世今生天作之合娱乐圈异能甜文轻松...
(治愈系温和善良事业型女主×芝麻馅绿茶小狗)艾琳穿越到1860年的美国,前有对她吆五喝六妈宝未婚夫,后有一字典锤死白男后准备自杀的黑人女仆。哦对,阁楼里还锁着个用枪抵着她脑门的少年英国贵族的哑巴私生子。艾琳眼前一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于是,她带着女仆和伤痕累累的小哑巴直奔自由的罗切斯特,高级定制服装工厂,她发财出名的日子就在眼前!利奥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他自见艾琳第一面起,手里就紧紧攥着枪。真该杀了她,有无数个理由让他杀了她她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她愚蠢到屡次触碰到他的底线,还叫嚣着自由,像个愚蠢的吉卜赛人。他的理智叫嚣着今夜就该杀了她。于是,举枪瞄准按下扳机砰他又杀死了一个觊觎她的男人。而艾琳环着他的手臂,只是像奖励小狗似的亲了亲他。抛弃他五年之久的艾琳打算和另一个美国男人结婚。烈日仿佛地狱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烤的他皮肉骨血几乎快要崩裂开,利奥跪在玫瑰花从里,因恐惧而发抖的漂亮唇瓣被尖刺划破。鲜血滴落在女人裸露着的白皙胸膛。他掐着艾琳的脖颈,高大的身形完完全全笼罩了她,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利奥颤声道你怎么敢对他那样笑对谁都不许那样笑除了我而他指腹下的女人,却偏头吻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臂。食用指南1男主的哑疾会恢复!(但会写他哑疾没恢复的番外,谁懂真的很吃一些吃醋小哑巴为姐姐发疯的设定)2人物流小说,本文剧情感情均为女主和男主的成长服务。3女主责任感很强,善良包容温和的大姐姐。4男主是女主的缪斯5架空历史,请勿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