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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他说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几道。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在空中交织、缠绕、成形,最后变成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法阵缓缓旋转,光芒明灭,润玉闭上眼睛,凝神感应,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不在原来的世界,”润玉说,语气依然是那种惯常的清冷,“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规则和这里不一样,你身上有那个世界的因果,因果未了,我无法把你带回来。”
冯灿愣住了“另一个世界?”
“你所在的时空,不是原来的九重天,也不是凡间,”润玉解释道“那个世界有你未完成的因缘。”
“陛下,”冯灿抬起头,看着润玉,“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润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等你的因果了结。”润玉说,“了结了,自然就回来了。”
冯灿张了张嘴,想说“我的因果是什么”,但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润玉不会告诉她,就算告诉她她也不一定听得懂。
况且她隐约觉得,她的因果——也许和源无祸有关,也许和那只小狐狸有关,也许和那些还没有消散的执念有关。
润玉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递到冯灿面前。
冯灿接过布袋,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润玉。
“这是什么?”她问。
“昙花的种子,”润玉说,声音依然清冷,但冯灿听到他的语气里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把它种下,等它开花,和你爱的人一起看。”
冯灿捧着那个布袋,手指微微颤抖。
昙花。
花开只一夜,一夜便凋零。
但它开花的时候,是世上最美的花。
冯灿看着润玉,润玉看着远方星河。
“陛下”冯灿的声音有点哑,“您知道了?”
润玉转过头,看着冯灿,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也是过来人的瞭然。
“你眼睛里的东西,我见过。”润玉说。
冯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润玉已经抬起了手。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涌向冯灿,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光海之中。
“回去吧。”润玉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将冯灿的视线完全吞没。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白,无边无际的白。
然后她听到了那句话。
“灿灿,为你自己种一株昙花吧,开的时候,记得叫上他。”
冯灿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
厚厚的雪,覆盖在她的身上,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她的嘴唇冻得发紫。
冯灿把布袋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慢慢地站起来。
她的腿麻了,站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树干。
她靠着那棵树,仰头看着天空。
雪从天上飘下来,一片一片的,旋转着,飞舞着,像是一群找不到归路的蝴蝶。
冯灿看着那些雪,突然笑了。
“源无祸,”她对着天空,轻轻地说,“你说了,下辈子换你来追我,换你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换你让我狠狠出出气。”
“你说话要算话。”
冯灿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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