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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灾厄季里平平无奇的一日,被浓雾包裹的庇护所中传来一声巨响。
窝在壁炉前小憩的彗星唰地站起来,耳朵立起,鼻尖嗅一嗅,目标相当明确地出门,绕到石屋靠近温室一侧的后方,果不其然发现飞溅在雪地里的土陶碎片。
逐风从远处飞过来,落在彗星的身边,歪头啾啾两声。
这是第几个了?
彗星小声嗷呜嗷呜。
今天的第一个、这段时间的第八十一个。
逐风张大尖尖的嘴巴,刚想发出声音,身后就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点。一狼一鸟扭头,看见一根狗狗祟祟的、叶片上扎了片小碎片的胧月萝。
胧月萝把叶子伸过来,逐风很熟练地把碎片叼出来扔到篱笆外面,像是诊治树木的啄木鸟。
不远处的江揽月深吸一口气,抖了抖插满陶土碎片的伞,又掏出来一个陶制的小锅。彗星连忙招呼着逐风和胧月萝离开,还没来得及绕到石屋正面——
“嘭!”
飞溅的陶片同逐风的屁股擦肩而过。
紧接着,惊魂未定的狼狼鸟鸟藤藤听见一句无比清晰、蕴藏许多怒气的脏话。
它们又狗狗祟祟地转回去探头看,江揽月依旧脊背挺直地站在那里,余光往边上一瞟就同它们对上视线。她似乎是做了什么剧烈的动作,别在耳后的发丝落下来一缕,搭在掩掉小半个下巴的围巾上,漆黑眼睛中还未来得及散去的浓重情绪宛若海面下的暗礁。
江揽月大部分时间都很平静,它们是很少见到对方这样。
彗星迈动步子跑过去,江揽月蹲下来,轻轻捏一捏妙脆角耳朵,也没有放过紧随而来的逐风的和胧月萝。涌出来的情绪在互动中流走,她温声问:“不是叫你们不要靠近吗?这边很危险。”
只是闻声赶来彗星和逐风蹭蹭她的手,真正不听话举着自己的花盆在附近游荡的胧月萝谄媚地扒拉掉千疮百孔的兽皮伞上新增的碎片。
江揽月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把胧月萝拽过来,仔仔细细检查它的叶片。
胧月萝昂首挺胸地让她检查,半点也不心虚——刚刚那点伤口已经愈合了。
然而它还是收获了江揽月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拍。
“你这样细,小心陶片把你割断。”
其实飞溅的铁片也未必能把胧月萝割断。
江揽月站起来,冲它们挥挥手:“我要继续了,不要再靠近这里了知道吗?”
三只老老实实回到石屋里,然后贴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把自己挤得扁扁的,成功见证今天的第三次爆炸。
江揽月听着系统播报声都快气笑了。
【恭喜求生者获得称号[坩埚毁灭者]】
【坩埚毁灭者:坩埚死不瞑目。佩戴称号后,通过坩埚制作药剂时,爆炸概率提升100%】
有脏东西啊!
江揽月哈哈两声,额头缓缓爆出青筋。
她忍了又忍,扶住药剂台使劲晃了晃。
是的,她把药剂台搬到零下二十度——现在是零下三十度左右了——的庭院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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