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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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成长（第2页）

姜明在旁边开口：“还拿着干嘛？不怕又丢了啊？赶紧把钱给黄老师。”

张建和愣了一下，把钱递过去。

黄文皱着眉头接过，像是接住了一团不想碰但又不得不接的东西，脸色有些发青，但还是忍住了，把钱叠好放进口袋。

刘汉低着头，站在人群中央，所有人看着他，眼神带着各种厌恶，怜悯，嘲笑，鄙夷......他听到人群都在嘲笑和议论他，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底气。

几个人上了警车，在派出所待了不到一个小时，问清楚情况之后，警察放他们走了。

刘汉和黄老师留在那里，等刘汉的家长来签字。

派出所里学校不算太远，张建和跟姜明并排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姜明……今天晚上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连学都上不了了。”

姜明摆了摆手：“没事，大家都是同学。”

两人走到一个烧烤摊前，炭火的烟气和孜然的气味在空气中混合，在路灯下薄薄地蔓延开。

张建和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姜明，今天多亏了你。走吧，我请你吃烧烤。”

姜明看了他一眼。张建和的手插在口袋里，校服袖口已经磨得发白了，裤兜位置微微鼓起一个包，像是几张被折叠过多次的零钱在硬布料的轮廓里挤出一条浅浅的折痕。

“不去了，这么晚了。”姜明说，“下次吧。”

张建和像是被那三个字送到了一个不必再为下一句发愁的位置，没有继续坚持。

“那好吧，等你有空一定出来吃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沿路路灯把街边那排即将落光叶子的银杏树照出温和的轮廓。

张建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按着，像是在和什么人分享今天晚上的事情。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发了很多条，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微微弯起的嘴角。

“我今晚真的吓死了，还好有个初中同学帮我报警了……”

“警察都来了，你没看到那个场面……”

“你睡了吗？”

他发了几条，又等了一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那个对话框里始终没有出现新的消息。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手里，又翻过来看了一眼，像是想让那个动作比等待本身更有分量。

过了一小会儿，他又打了一行字：“晚安。”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像是为自己的夜晚画上了一个暂时不会得到回应的句号。

他的步伐节奏变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稳，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收尾。

姜明走在旁边，把这一幕收进眼里，没有出声。

张建和嘴角挤出一丝笑，替那个没有回应的声音填上一个不会有人听见的解释：“她可能睡了。明天再看吧。”

这种自我安慰他见过太多。那些不被回应的消息，那些已被读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那些反覆点开的联系人头像，彷佛多看几眼就能促使屏幕另一端的手指动起来似的。

他见过它落在很多人身上，以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覆满同一个角落。

姜明掏出手机，扫了一眼，QQ消息列表密密麻麻的红点，红得让人一时分不清哪条是别人发来的，哪条是系统提示。

何媛的消息已经99+了，他点开扫了两行，又退出来。

陆颖发了几条，林依依发了两条，还有班里的女生，以及上次那个递水的女生。

他没点开，又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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