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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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成长（第3页）

他笑了笑，呵，女人，有些腻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张建和停了下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个不太确定的笑：“姜明，那……我回去了。”

“嗯，去吧。”

张建和挥了挥手，转身朝宿舍楼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有些变形，轮廓像是被那种孤单感压瘦了一圈。

姜明推着车出了校门。夜色很静，自行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想起今天杨静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姜明知道她之所以那样维护他，是因为他值得她去那样做——这个班需要他，这个年纪的同行者需要他。

但那种被护在身后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不赖。

第二天，事情在学校里传开了。男生寝室那么多人，有人拍了照片，有人发了说说，消息像水一样沿着手机屏幕蔓延开来。

课间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议论，食堂里有人在交换细节，后排的男生靠着墙，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版本又添油加醋地转述给下一批听众。

那些传话的人大部分不在现场，但这不影响他们讲得绘声绘色，像是自己也站在那间宿舍里，是那根指针转向的旁观者。

后来，刘汉和他家长来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灰暗，嘴角的伤已经结痂了，但脸上的淤青还在，像是被人烙上了一块抹不掉的印子。

右胳膊打着绷带，垂在身侧。他自始至终低着头，像是不想和任何人的目光相遇。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校门还是那个校门，门卫大爷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端着搪瓷缸子看报纸。

但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家里已经安排好了——先去天津打两年工，年龄一到就去当兵。

至于黄老师，没过多久，教育局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很详细——他出入娱乐场所和高档饭店的照片，接受学生家长红包的记录，在外私自开办补习班的证据，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附带着时间、地点和能够交叉验证的旁证。

材料被转到了学校，学校又转到了纪检部门。

黄老师被叫去谈话的时候，有人看到他出来时的表情比进去时灰败了一截，像是一个被抽去了最后一根支撑木的架子，还没完全倒塌，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形状。

他被开除教职，处分通报贴在了行政楼的公告栏里，红头文件，白纸黑字，像是一个被划去的名字。

一周后，姜明在教学楼走廊里又见到了张建和。

他瘦了很多，校服挂在身上，显得格外的不合身。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毫无生气的颓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断裂了，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他走路的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

他看到姜明，远远地站住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勉强，下面压着什么他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姜明。”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姜明走近，看到他眼底那片还没消散的黑眼圈和略微发干的嘴角，似乎接连几天都没有认真合过眼。

“嗯。怎么样？”

“还行。”张建和说。两个字，很短。

姜明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不需要安慰。别人也不会理解他此刻的感受。

感情受点挫很正常，青春嘛，就是这样——那些你以为会永远留在身边的人，往往只是在某个岔路口和你并肩走了一段路，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走掉的人不会回头，留在原地的人，终究要学会自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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