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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福满脸困惑,眉头紧紧蹙成一个疙瘩,语气中隐有试探之意:
“相爷您手里的筹码,不是他龙阳之好的把柄吗?还有那几个相好……”
“龙阳之好?”
林文渊低笑一声,笑意里裹着彻骨的嘲讽与冷冽——
既像看一个懵懂无知的稚童,又似在讥讽这世间所有流于表面的浅薄: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话音微顿,眸底掠过一缕沉暗的光,那光深邃莫测,仿若能将人生生拽入无边深渊:
“我真正拿捏他十年的,是他藏在骨子里,连自身都不敢承认的心思。”
林相抬眼,视线落在林福脸上,目光冰寒诡谲,仿若在打量一只即将被真相碾成齑粉的蝼蚁。
他一字一顿,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带着冰窖般的寒意:
“那你可知,李德海为何甘愿帮我操办瑜贵妃的事?”
林福茫然摇头。
“因为他恨瑜贵妃深得陛下的宠爱。”
林文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平静得彷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可这份平静之下,蛰伏的暗流,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胆寒:
“恨所有能近身侍奉皇帝的女人。”
林福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隐隐窥破了几分端倪,却又不敢置信——
那念头太过荒诞疯狂,仅是转念一想,便让他遍体生寒。
“老夫拿捏李德海十年,靠的从不是他的龙阳之好。”
林文渊目光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嗓音低沉得仿若在诉说一个撼动天地的秘辛——
那秘辛分量太重,重得这间书房都难以承载,重得足以让整个京城掀起惊涛骇浪:
“李德海确有龙阳之好,可他真正魂牵梦萦的,从不是那些戏子书生。”
他刻意顿住,这片刻的凝滞,漫长如隔世:
“他伺候了陛下十五年,日夜随侍左右,看遍龙颜威仪,听尽圣谕纶音,那些身影与声响,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之中。”
林文渊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在林福脸上,字字铿锵:
“他心里装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九五之尊。”
“轰——”
林福只觉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响,瞳孔骤缩!
他浑身僵立如石雕,唇瓣大张,喉间溢出细碎的气音,却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宛若一条被抛上岸的涸辙之鱼,拼命翕动双唇,却连一丝空气都无法吸入。
一个太监。
一个伺候皇帝十五年的阉奴。
竟对九五之尊动了这般悖逆伦常的心思?
这何止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这是对皇权最极致的亵渎,是想都不敢想的禁忌,是要被挫骨扬灰、死后犹遭鞭挞的弥天大逆!
“你没听错。”
林相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那漠然,是看尽世间极致黑暗后,才练就的彻底麻木:
“他确有龙阳之癖,可这点把柄,不足以让他为我卖命十年。”
他往前踏出一步,靴底轻触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落入林福耳中,竟如丧钟鸣响:
“他真正惧怕的,是自己对陛下的那份心思,暴露在陛下眼前。”
林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栗,颤抖从肩头蔓延至指尖,再席卷全身——
他喉间发紧,舌尖麻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一句话,嗓音早已扭曲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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