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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吴姓幕僚盯着那两页残纸,脸色瞬间惨白,上前一步急道:“这东西来得蹊跷!匿名送来,查无踪迹,来路不明——
万一是二皇子或是陛下身边人设下的死局,就等着殿下往里钻啊!”
他眼底满是惊惧,说出眼下最棘手的困境:“此物留不得,更报不得!——
藏着,便是欺君罔上,知情不报;可若是上报陛下,林相必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将殿下这些年的劣迹全数抖出,殿下难逃一死!”
“不报呢?”
孟姓幕僚缓缓开口,声音枯淡,却一针见血,
“殿下的储位本就悬着,朝不保夕。如今林相自身难保,陛下又有意清算林相一党。
殿下手上握着林相通敌罪证,若是隐瞒不报,‘叛党亲属’这四个字,足以让陛下名正言顺废黜殿下,再无半分回旋余地。”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幕僚们个个眉头紧锁,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惊惧,有慌乱,有急切,有彷徨——
七嘴八舌却唯独无一人能想出破局之法,满室杂乱,愈发让人焦躁。
萧天睿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幕僚,又低头看向案上那两页致命的罪证——
眼前彷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废黜、被圈禁、甚至被赐毒酒的下场。
他本就心绪烦乱,听得更是心头火起,猛地抬眼,带着储君的威严低喝一声: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一声喝止,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殿下息怒——”
郑垣适时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沉稳,并未抢功,只是躬身道:
“诸位,慌乱无用,眼下这证据虽蹊跷,却并非全然是死局。”
萧天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希冀,声音沉了几分:
“郑卿有话不妨直言。”
“这证据来得太蹊跷,无迹可寻,来路不明,分明是有人刻意送到殿下手中,步步紧逼。”
郑垣缓步走到案前,拿起那片饷银账册残片,对着烛火细细看了看,确认字迹与印章无误后轻轻放下。
又拿起那半片密信残片,指尖缓缓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私章,神色凝重。
“不是祸。是催命符。”
萧天睿听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他盯着案上的罪证,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四周都是锋利的刀刃,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进退两难。
“不过,”
郑垣放下残片,目光冰冷,语气带着笃定,
“不管是谁设的局,证据是真的。账目、私章、密信字迹,都做不了假,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抬眼看向萧天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殿下现在最该想的问题,不是这东西从哪来,是谁送来的,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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