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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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戎狄易主唇枪先起（第2页）

“伐交？拿什么伐？拿礼部那几箱绸缎，还是拿鸿胪寺那几张嘴？”

另一名兵部侍郎已冷哼一声，声音陡然一沉：

“张大人怕是忘了，元景十三年，您那套‘伐交’的说辞，可没少在朝堂上念。结果呢？”

他斜扫了张敬之一眼，语气凉得像账册上的墨：

“戎狄的刀都架到雁门关外了，戎狄的使臣还在鸿胪寺里跟咱们‘通好’。对豺狼谈礼数，不如磨亮刀。”

“刘大人此言差矣！”

张敬之猛地转头，下颌的胡须因急促的呼吸而颤动，声音拔高了几分：

“戎狄也是人，也讲利害。咄吉新立，立足未稳，正是收买人心之时，他难道愿意在此时跟大靖开战？”

“收买人心？”

之前的周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张敬之笼罩在阴影里，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内砸出回音：

“二王子弑兄囚父，这叫‘收买人心’？张大人，你读的是圣贤书，戎狄读的是狼皮书！”

张敬之面色涨红，喉结滚了滚，笏板在手里抖了一下，几乎脱手：

“你——”

“那依将军之意，是主动开战么？”

户部右侍郎孙平慢条斯理地走出来，手里拨弄着袖口的玉扣，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敢问将军，在对方未开战前，咱们就要主动开战，将军可算过，此次又要花多少银两？”

他抬起眼，目光在周烈脸上轻轻一落：

“周将军一腔热血，下官佩服。可热血化不成军饷，也填不饱边关十万张嘴。”

他抱臂而立，指尖在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拨算珠，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今年江南水患，国库刚拨了三百万两赈灾——

如今太仓里的存银，够填周将军多大的胃口？钱又从何处来？是把京官俸禄停了，还是去括百姓的地皮？”

“孙大人少拿账本子压人！”

周烈猛地转身，带起一阵风，甲片哗啦作响：

“边关要是破了，你那太仓里的银子，就是戎狄人的囊中之物！”

他抬手指向殿外北面，手臂上青筋绷起：

“到那时，孙大人打算跟谁算账？跟咄吉算，还是跟阎王算？”

“周将军说的是，整军备边，以战止战！”

另一名兵部王官员接过话，往前一拱，笏板差点撞上前面同僚的后背，声音里带着被压久了的火气：

“他敢来，就打疼他！”

“打疼他？”

户部一名孙官员冷笑一声，嘴角讥诮地一扯：

“王大人，你说得痛快。可一旦开战，北境三镇秋粮还收不收？边民还活不活？朝廷是只要一场胜仗，还是要一个安稳的北境？”

“没有胜仗，哪来的安稳北境？”

兵部的一名李官员毫不退让，梗着脖子，声音也硬了起来：

“孙大人，你先把本末弄颠倒了。”

“胜仗？你如何能保证一定胜仗？”

“就是，如今国库紧张，若贸然开战，可想过后果？”

两派各执一词，班中官员交头接耳，有人以笏板指指点点，有人气得直摇头。

有的附和讨好，有的力主备战，声浪此起彼伏。

文臣的笏板几乎戳到武将鼻尖，武将的甲片几乎蹭上文臣绯袍，金銮殿一时像一锅滚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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