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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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主客弈局谁为鱼饵（第1页）

谢秉文闻言，神色不动。

只是缓缓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将那一瞬间的警惕咽了下去。

“文掌柜这话，问得深了。”

他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打断了堂内伙计们分拣药材的杂音：

“医者父母心，药者亦如是。掌柜的盘根问底，是为了对症下药，谢某明白。”

他抬起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但语气依然克制：

“但有些病症，牵扯内宅阴私，若是谢某多嘴一句，传了出去，对长生殿的招牌，怕是也未必是好事。”

“谢管事说的是。”

文掌柜柜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追问，伸手把那壶茶又往对方面前让了让：

“只是这两味药玉雪肌伍配药材之一，玉雪肌作为长生殿的招牌，想必谢管事也有所耳闻。”

他脸上的锐利瞬间散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和气生财的老掌柜：

“实不相瞒，我们收来也不容易——仅价格就抬了三到五成价，京城、直隶、江南，我们是逐铺逐铺扫过来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字字分明：

“东家花了大力气才收断的，这么大的本钱砸下去，总得听个响。”

他每说一个字，手指便在桌面上轻叩一下，像是在敲定筹码：

“若要匀些给贵府，那自然会影响到我们玉雪肌的供应，那管事该知道，这代价不小。”

“掌柜的怕影响玉雪肌，谢府可以补。”

谢秉文面色不改，语气果断，没有丝毫犹豫，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缺多少利，我们补多少利。”

文掌柜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一声轻笑：

“谢管事好大的口气。”

“不是口气，是诚意。”

谢秉文目光灼灼地盯着文掌柜，身子再次前倾，压迫感骤增：

“掌柜的若肯匀出些药材，价钱好商量。”

“谢管事也是生意人，当知道玉雪肌对于长生殿来说，不仅是利益，亦是名声。”

文掌柜眉头微蹙，语气里有恰到好处的诚恳，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老朽方才也说了，长生殿自家也要用。这批药收来，东家本就打算自己调配用的。匀出来，是情分；不匀，是本分。”

他端起茶盏，像是要喝，半路又放下，话锋一转：

“不过——谢管事既然亲自登门了，谢府的面子，老朽不能不给。”

他看着谢管事，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微笑：

“您先说说，府上是急用，还是慢慢调养？

若是一次要个三五斤，老朽做主，可以匀。若是要的量大了……”

他故意把后半句拖住，不再往下说，端着茶盏，静静地看着谢秉文的反应。

“掌柜的肯匀便好。”

谢管事等的就是这句，身子微微前倾了半寸，语气诚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至于量，实不相瞒府上主母的旧方，不是一两剂就能了事的，掌柜愿意给多少，我们都收。”

“旧方子？”

文掌柜目光从谢秉文脸上移开，落在柜枱上那副算盘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似乎在咀嚼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

“掌柜的懂药，那自然知道，有些方子，就是缺一味不可。”

谢秉文放下茶盏，淡淡一笑，笑意不到眼底，话锋微微偏了半寸：

“不过是府上主母有个旧方子，旁的药都好说，唯独这两味，寻了半个月寻不着，这才来求贵号。”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了一点防御的距离：

“主母的身子，是内宅私事，在下不便细说，掌柜的见谅。”

“那倒也是。每家药铺皆有自己的独秘药方。”

文掌柜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态，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俨然一副谈大买卖的架势：

“那老朽在问一句——你们要多少？是一次买断，还是按月供给？”

谢秉文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掌柜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朽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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