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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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都好了。”  狐镜竖眉瞪他,“大祭司都说了还不能下来,你听话。”  “好,阿镜快去快回。”  狐镜离开屋,便看到附近的邻居争先恐后离开石屋,排队领回了属于自己家的食物。  邻居见了他,高兴挥手道:“阿镜!你来了,今天有嗡嗡虫蜜!你赶紧去。”  “诶!”狐镜想到嗡嗡虫蜜的稀缺性,也忍不住加快了步子。  原野部落有很多石屋,石屋布局并不乱,而是沿着呈井字形的道路两边分布。  路上虽然没有铺石头,但每家每户都要负责清理自己门口的路,所以这一路走来,中间并没有积雪。  狐镜到了队长家门口,就看到队长熊壳冲他招手。  “队长。”  熊壳一挥手,后头立马有兽人将准备好的食物递过来。  熊壳声音浑厚,有些震耳,“狐常狩猎受伤,部落给了多的食物,叫他好好养伤。”  狐镜接过兽皮袋,笑容大了些。  “我会告诉他的,谢谢队长。”  熊壳点头,又继续忙去。  路上,狐镜看了眼兽皮袋中的食物,里面有两条手臂长的干肉块,并非细长一条,而是有兽人小腿粗。还有干菜,果子,以及长长的块根,嗡嗡虫蜜也有一小罐。  这些足够他们吃三天。  狐镜拿了食物喜气洋洋回家,刚一进屋,自家幼崽就趴在他阿父肩膀,仰起头,乖乖道:“阿爸,我有看好阿父哦。”  狐镜将兽皮袋递给自己伴侣看,顺手摸了摸幼崽,“真乖。”  狐常看着那肉干,也忍不住笑。  “部落对我们可真好。”  “大祭司说了,是兽神眷顾我们部落。”  狐常笑容忽然收敛了些,“可……那些送食物来的部落,是不是就分不到这些……”  狐镜叹道:“他们既然也给兽神供奉了食物,来年,领地里应该会有更多的猎物。”  “是这样,没错。”狐常松了口气,看着伴侣开始安排着生火,烤肉。  在其他兽人都骨瘦如柴的情况下,原野部落的兽人可以算得上是身强体壮。  不过部落的陶器不多,不像狼部落那样能用陶器煮肉汤来吃。  兽人们只是啃肉干,吃些块根,就能把肚子填得扎扎实实的。    狼山。  吃过早饭,兽人们开始拿着树枝做的扫帚,清扫山前跟廊顶上的积雪。  兽人们力气大,这些天吃饱了就往洞里趴,无处消耗精力,搓衣板似的肚子上,隐隐长了些肉。  那扫帚一挥出去,雪沫子散开,盐粒子似的。  林楸见过的雪是南方的雪,温温柔柔,还难得一见。见兽人们吭哧吭哧忙起来,他找了处没兽人的地方,先伸手捏了一把雪。  手一松,见狼岩过来,立马将雪扔他脚下。  狼岩停下,有些愣住。  林楸蹲下来,飞快将雪刨了刨,试图团起来。  狼岩忙走过来,林楸将雪团往他手上一送,“团大一点。”  狼岩:“冷。”  林楸指节冻红了,他忙搓了搓手,藏在兽皮衣里,期待地看着狼岩。  狼岩从头到脚看了一眼林楸,确认他没冻着,赶紧按照他要求做。他还没弄好,又看见捂热了手的林楸又上手摸。  狼岩立即道:“这个可以了吗?”  林楸扫了眼,又将手上的另一个递给他。  狼岩蹙眉,“手红了。”  林楸立即往袖口里缩了缩,“就一会儿,马上就好。”  狼岩只好继续帮忙。  林楸借着狼岩的手,搓了个半人高的雪人出来。雪人眼珠子用黑黢黢的果干做的,鼻子用吃剩的藕尖做的,还抱着一把扫帚。  林楸拍手,点点头。  还没欣赏一会儿,狼岩:“楸,进山洞去。”  “马上。”林楸研究着还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看着是不想走。  狼岩默了默,唇角绷直。  他上前,忽然矮身将林楸扛起,直接往廊道上走。  “诶!等会儿!”  “别动,等会儿一起摔。”  “你……怎么不讲理,我还没弄完。”  狼岩眉头压得更紧,手臂跟钳子似的环抱林楸的腿,不吭声了。  远远的,狼赤看到他俩,哼一声。  虽然看不惯,但也觉得狼岩做得对。  这么冷,雪是能这么玩儿的吗?!    兽人清扫山前,老祭司裹成个球,拎着一整块之前种的野姜出来。  “安,切片煮汤,让兽人们等会儿喝了。”  狼安看着老祭司将野姜往灶台上一放,又杵着拐,悠闲回山洞窝着。  野姜足有两个手掌大,寻常用作调料,一次最多用一个巴掌大的。这东西部落少,用着心疼。  野姜洗净切片,扔水里煮。  狼安看着狼岩扛着林楸回来,笑眯眯的,比见了自己的幼崽都和蔼。  “哎呀,楸脸都冻红了,快来这边坐坐。”  林楸本就被狼岩扛着,听着狼安的声音,直接泄气,耳朵更是红。  他没忍住掐了一下狼岩后腰,又掐不动。  他不要面子的吗?  直到狼岩将他放在灶前凳子上,林楸暗自瞥了低气压的狼王一眼,默默挪开腿。  灶膛里有些余烬,林楸塞了一把干草进去,将火引燃。  闻到浓浓的姜味,林楸看了灶台上一眼,道:“会不会多了?”  狼安:“祭司拿来的,管他呢,浓一点应该药效好一点。”  他看了眼拉了凳子坐在林楸旁边守着的狼岩,没忍住笑。  王把楸护成了眼珠子一样。  狼王跟伴侣感情好,部落的兽人乐得见着。  野姜的味儿重,只切着,坐在灶前的林楸都觉得呛鼻子。  狼岩守了他一会儿,握住他手,林楸疑惑地挠挠他掌心,“怎么了?”  手暖和了。  “你去山洞,我来烧。”  林楸揉了揉鼻子,笑着道:“这有什么,这里坐着舒服。”  随着熬煮时间越长,接连不断的打喷嚏声从四处传来,狼鼻子就是灵敏。  林楸往头顶看了看,“谁还爬顶上去了?”  廊檐边上,探出个脑袋来。  “阿嚏!”  “我啊,楸,你们煮的什么,味儿也太大了!”  一看是狼金,林楸神秘道:“好吃的。”  小狼倒挂在廊顶上,很危险。  狼岩扫了眼,起身,狼金立马缩回脑袋去。  看守他的王终于走了,林楸舒展双腿,手摊在灶前慢慢地烤。  兽人多力量大,道路清扫完毕,大伙儿假装没看见那灶上的东西,扛着扫帚像还有事忙,径直往西边去。  狼岩:“回来。”  兽人僵立,脚抬着,当雪人似的,不敢动。  狼岩:“要说第二遍?”  “嗷!王,我不想喝那个!”兽人嚎,扛着扫帚气冲冲回,不情愿极了。  顶上,直面那冲鼻味道的狼金也一个脚滑,狼岩顺手捏住小狼小腿,给他支撑着,斥道:“小心点。”  “哦……”狼金跳下来,蔫头耷脑走到狼安身边。  他离得近,跑不掉了。  雨季喝苦兮兮的药糊糊就罢了,为什么雪季还要喝!  狼安乐得看兽人吃瘪,笑呵呵看他,“空手装?碗呢?”  狼金长叹一声,分明没成年的小狼,一下沧桑十几岁。  兽人挨个儿排队,打汤,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但凡出来扫雪的,连带没出来,只在山洞里跑的幼崽都被拎着灌。  “嗝!”兽人灌了整整一大碗,喝得打饱嗝,又闻到嘴里那味儿——  “呕!!!”  林楸捏着鼻子,一口灌下,“咳!也没那么……咳!咳咳咳!”  狼岩喝得面无表情,林楸戳了戳他腰侧,手指下的肌肉收紧。石头似的,戳不动。  “好喝吗?”  狼岩:“嗯。”  一旁兽人控诉:“难喝!跟草药糊糊一样难喝!”  “明明放一点点就够了,现在草药多了,祭司也舍得用药了!早知道就不该让楸种这个!”  “难喝吗?还好诶。”  “到底是哪个异食癖的!”狼云早一嚎,侧头去找。  他早就看这个格格不入的兽人不爽了!  狼云找来找去,然后见狼丑蹲在角落,咕噜噜往嘴巴里灌。喝了还得咂两下嘴,跟吃蜜一样还得品一品味道,看那表情,一点没勉强的样子。  “你!嘴巴是不是有问题?”  狼丑就是眼圈一圈白毛,周身全是黑毛的兽人。他盯着狼云,慢慢道:“你才有问题。”  兽人吵吵嚷嚷,要拉着狼丑叫祭司给他看嘴巴。  林楸呛得眼眶都红了,不敢在外面待,赶紧进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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