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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后不想再喝这个! 原生态的野姜,不知什么品种,味儿十足的冲! 林楸进山洞坐了会儿,看见狼丑真叫兽人们按在祭司面前。 老祭司问了问话,然后抄起拐杖打在钳制住狼丑的几个兽人身上,“一天天的,吃饱了撑的!当我草药是白来的,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屎我都无所谓……” “咳咳!”林楸重重咳了两声,脸上扭曲。 狼丑愤怒,甩开同伴,“祭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老祭司:“好崽子,祭司夸你呢,能吃是福。”吃什么就没什么说头了,毕竟他们也没多少能吃的。 这样不计较口味的,反倒好养。 换做是幼崽时期,给什么吃什么,长得都会比其他幼崽健壮。 不像旁边那一群幼崽…… “嗷嗷嗷!我不喝不喝不喝!”狼生带着幼崽在山洞乱跑,狼果追在后面,手里捧着碗,追得他大汗淋漓。 “小狼崽子!给我站住!” “不站住!不喝,不喝!”狼圆抓着狼生衣摆,跟在后面跑,当玩儿似的,脸颊跑得红扑扑,笑得可乖。 林楸看着那小包子脸一颤一颤的,当幼崽快要跑到面前来,他立马推了推身边的狼岩。 “王,快!” 狼岩立即出手,一逮一个准。 狼果桀桀一笑,手抓来,“喝!” 幼崽哇哇大叫,林楸偏过身体,捂住耳朵,笑得格外灿烂。 狼岩:“吵。” 幼崽瘪嘴,双手紧紧抱着他手臂,试图挣脱,“王,王……不喝,不喝。” 幼崽可怜兮兮的,看着快哭了。 狼岩:“果,快点。” 狼果知道这群小崽子的德行,惯会装,他道:“乖乖喝了,不喝也别出去。狼溶那小红鸟是不是快孵出来了,啧啧,你们怕是看不到……” “咕噜咕噜……”幼崽攀着他的手就灌,比成年兽人都豪迈。 林楸眼尾一弯,靠过来,肩膀倚着狼岩。 待幼崽喝完,狼岩松手,幼崽哼了他一声,立刻捂着嘴巴离开。 狼岩看了眼自己伴侣。 “楸刚刚为什么不帮忙抓?” “我抓不住……” 狼岩捏了下林楸手指,当他不知道! 林楸靠着狼岩,抖着肩膀笑。 …… 雪季愈久,天也愈发冷了。渐渐的,狼部落不再允许幼崽往山洞外面跑。 两个月后的雪季,草帘都挡不住外面的寒气,洞口处也同样升起火堆来。 幼崽被要求必须保持着兽形,裹上羽绒衣服,只允许在山洞里活动。 到了雪季最冷的时候了。 外面泼水成冰,蒙着脑袋在外走一会儿,即便穿着兽皮靴,脚也冻得发疼。更不用说出去吹一阵风,面颊便刺刺的疼。 兽人们都窝在草窝里,盖着厚厚的兽皮毯,冬眠了一般,动都懒得动了。乍一眼看,像草窝里长出许多黑灰色的煤球。 外面的积雪已经很深很深,狼山前的雪到了腰高,兽人们除了清理狼顶的雪,更是很少出去。 不过火炕那边,狼溶跟两个同伴,还有几个贪暖和的狼兽人彻底住到了咩咩兽的屋里去。 那边火炕日夜烧着,反倒比这边舒服。 这两个月也没别的事,只先前那十几个红鸟蛋,成功孵化出来三只小红鸟。 狼溶忙着研究继续孵蛋,除了吃饭,旁的时候几乎扎根在那边。 林楸这会儿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日子难熬。 冷,太冷了。 他身边要是没有狼岩,就他人形裹着兽皮,旁边有火堆的情况下,他晚上也得冻醒。 有时候手指脚趾还有耳廓发痒,他分明之后就没怎么出去,却还是长了冻疮。 狼岩兽形躺在草窝,将他捂在毛毛里。 看着林楸又下意识挠耳朵,忍不住抬头,下巴压住他的手,“别挠。” 林楸皱眉,手顺势揣进他胸口的毛毛里。 他额头靠在狼岩脖子上,忍不住挤着他,往他怀里缩了缩。 “以前食物不够……不知道这天寒地冻的,兽人们怎么熬过来的。” “跟现在差不多。”狼岩知道他忘记了,不想在他面前提起以前那艰苦日子。 “要不要用兽形?” “我不习惯,不出去,没事。”林楸手穿梭在厚实的长毛中,贴着狼岩身体,很暖和。 他叹道:“好在咩咩兽是雪山下来的,不怎么怕冻。换弯角兽,养到现在也不一定活过去。” 狼岩:“嗯。现在看,养咩咩兽最合适。弯角兽雪季前会迁徙,离开这边。” 像支部落那边,雪季就要比这边稍稍好过那么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 候鸟往南飞,耐不住寒冷的野兽同样也会离开这边。 更南之遥,或许就是祭司口中说的,终年不会有雪季的南部大陆。 不过那地方太远,如同这里去中央大陆一般。 狼兽人也从没去过。 此时,大雪覆盖兽神大陆的绝大部分区域,万籁俱静,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兽人们恨不能长在草窝里,一直不出来。 黑羽部落南边,天空灰蒙蒙的,雪花鹅毛般大小,还在不停飘落。 本该早没了生物在外面行动,可天边,一行针尖大小的影子朝着黑羽部落飞掠而来。 直到那一行影子近了,才发觉是一群羽毛呈雪色、伴有褐色纹路的兽人。 雪照云光,满地洁白,晃人眼目。 周遭寂静无声,一点动静便能察觉。 西南方向山谷中,离开部落的兽人们本躺在山洞里睡觉,羽哗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掀开兽皮坐起来,心中隐隐不安。 “哗!你干什么?” 羽哗:“别出声。” 羽哗从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飞快裹了兽皮,跑出洞口。罡风打在脸上,他眯着眼睛四处搜寻,却在抬头间,看到了一群雪鹰兽人。 山谷的泉水还冒着热气,可那一瞬间,羽哗心中冰凉。 他观察着,见那群兽人似乎放缓速度,有意停下。 羽族兽人眼神极好,羽哗几乎在发现上头兽人的瞬间退进山洞,压着同伴噤声。 同时,羽哗飞速思考,一股猜想掠过心头,他瞳孔骤缩。 几乎瞬间,他咬牙做出了决定。 “逸!原野部落的兽人来了,你快点回去通知族人,叫他们赶紧撤离!” “什么!” “现在立刻走,记得,要避开他们,要快!” 照着原野部落那德行,必定是因为他们今年没有去交换东西,闻着味儿找来的。 都雪季了,还派了雪鹰部落的兽人过来,那么大一个部落,绝不是为了跟他们合作! 羽哗以前一直跟在老族长旁边,听过他对原野部落的分析。 那个靠着吞并其他部落,引导兽人交粮供养自己的部落,能好到哪里去。他们与原野部落来往,不过是实在没办法,才与虎谋皮! 雪鹰兽人过来,怕是看到他们不服从,要杀他们! 羽逸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飞得最快。几乎在羽哗开口的瞬间,他悄悄离开。 山洞还有二十多个兽人,此刻,却静悄悄的。 羽哗压低声音,脑门上出了一层汗,可目光却前所未有的狠辣与坚定。 “他们应该要在山谷落脚,约三十个兽人,听我的,我们要给部落争取时间,将他们留在这里!” 羽哗带走族人,是想争一口气,可不是想让部落覆灭。 他同样知道,那些年复一年去雪原部落送食物的部落,一旦断了供养,便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些雪鹰兽人,就是他们的锋刀。 部落存亡时刻,羽哗心脏急跳。 昏暗山洞中,他回头看了眼同伴。 大家都起来了,目光冷冽,没有一个逃避。 “要来了。” 随着风声的变化,雪地被踩得轻响。 雪鹰兽人落在山谷中。 谷中风大,吹得兽人翅膀上羽毛晃动。 羽哗他们的山洞在山谷最里侧,离泉眼的位置最近。 雪鹰兽人在山谷中段。 兽人保持着兽形,收拢翅膀。他们体型与黑羽兽人相当,一身毛色在雪地透出青钢一般冷光,眼睛金黄,天生适合在雪地活动。 为首的是雪啸,一个爪子锋利,身体健壮,看起来就能打的兽人。 他方一落地,先观察周围的情况。 身后的同伴一下跳入水中,奇道:“这地方好,水都是热的!” 雪啸被吸引心神,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水中,谨慎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什么味?” 羽族兽人不似狼族,鼻子没那么灵。他们厉害的是眼睛,飞在几千米高空,也能捕捉到地面的细小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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