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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起他们不仅做了船,还有船桨。狼狡他们把小船往大河上面一扔,顷刻间,小船随着水流往下飘。 狼起拎着船上绑着的绳子往回拉,道:“谁上去试?” “我去吧。” 兽人们看向林楸。 林楸笑道:“我给你们打个样。” 狼岩:“能上去两个兽人吗?” 狼起摇头,“没试过。” 林楸:“放心,我会游泳。” 他们这前头的一截大河水流平缓许多,狼岩拉着绳子,看着林楸坐上去。 林楸伸手道:“别攥着了,给我吧。” 狼岩绷着下颌,将绳子递上去。随着林楸划桨,狼岩眼也不眨,紧盯着慢慢飘向河面的小船以及船上的林楸。 兽人们或站或蹲了河岸一排,幼崽被成年兽人挡在身后,不许靠近。 大伙儿屏息,一动不动盯着林楸。 看着那小船晃啊晃,兽人的心跳跟着起伏。 小船飘远了,到了河面中央。 那是兽人们下水也不敢游过去的地方。 可就是那么一艘木头做的小船,随着林楸手上那一块东西,缓缓地飘了去。 兽人们呼吸都轻了。 原来这就是船,可以借助手中的船桨加速,转向……兽人们看着笑盈盈划船回来的林楸,直到船头触及到岸,被他们王的手一把抓住。 闷声一响,兽人们回神。 “楸!这个、这个不会打湿身上。” “看着好轻松,不用担心像下水那样脚抽筋。” 林楸正要下船,被狼岩掐着腰平移端上了岸。 腰上力道一下太紧,林楸差点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捏了下狼岩耳朵,感觉到熟悉的一滞,他扬起笑,却没看见狼岩黑沉沉的眼睛。 林楸脚落地,拍拍还没松开他腰的狼岩,跟兽人们道:“是轻松,不过一般在水流平缓的地方才敢用这个。要去更远的地方,更安全的话,得用大船。” “大船多大?” “房子那么高?” “能有两座房子叠起来那么高。” “哇!” “嗷呜!楸,我也要上去!”狼莫一下跑到前头来,抬腿就要往船上跨。 后头狼火抓着他往后一拉,“我在前面,我先!” 狼安赶紧出来,赶鸭子似地赶着兽人们后退。 “排队,排队!” 林楸在一旁看着笑,兽人往前涌,他们就落到了队伍后头。 “王,你不去吗?” 狼岩抓着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林楸后知后觉,刚刚狼岩应该是担心了。 他挨过去,看着河面上晃晃悠悠的小船,轻声道:“没事的,我会游泳。而且你不是还在岸边看着……” 狼岩:“嗯。” 声音还是冷硬,不过面上看不出什么。 林楸忍不住蹭了下他肩膀,倚着他不动了。 小船刚做出来,对部落的兽人来说,又是个新奇玩意儿。当初那板车他们玩儿了许久,这会儿下着雨,也抵挡不住对小船的热情。 狼火胆子大,排到前头。 他轻巧往上一跳,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小船直接就滑了出去。 他站得稳当,得意地回头冲兽人们挑眉。 下一瞬,脚下一晃,哗啦一下掉入水中—— 兽人们一愣,随即爆笑开来。 “哈哈哈哈哈!让你得意!掉下去了吧!”一群兽人中,属狼莫笑得最欢。 狼火黑着脸爬上岸,迅速把绳子往狼莫身上一套,绕了四五圈,再打个死结。 狼莫双手动弹不得,扬起脖子高声嚷嚷:“小心眼!就笑了你两句,笑不得!” 狼安瞧着湿漉漉的狼火,又拍了下狼莫胳膊,“行了,谁叫你欠。” 死结一解开,狼安把狼火跟狼莫往前一推。 “你俩上去,一起试试。” “两个?”狼莫和狼火对视一眼,两个兽人同时别开头。 狼起顶着个大叶片,在一边道:“试试,我看看行不行。” 狼莫不情不愿。 狼火哼了声,跳了上去。不等狼莫磨蹭,就要划船,狼莫哪里敢耽搁,也跳了上去。 小船晃得厉害,狼莫可不像狼火那样装。 他赶紧蹲下来,感觉到船沿高度到了自己腰际,这才觉得安全了。 小船在河面上飘荡,很是安逸。 狼莫两个一来一回,还有些不想下去。 排在后面的兽人催促:“快点快点,我们还没坐呢。” 兽人们玩儿了多久,林楸就和狼岩在后面站了多久。林楸看着头顶的大叶片,又看向他们王的侧脸。 他忽然踮脚。 狼岩像一直注意着他,正好回头,在他唇角上咬了一下,还用了点劲儿。 林楸抿唇,舌尖抵着那点牙印,眸子里带着一点笑意。 还气呢? “不去试试?” “不急。” 林楸动了下已经被握得出汗的手,“那我们回去?” 狼果已经赶着幼崽离开,雨慢慢下大了,淋湿了又得换衣服。 狼岩和林楸往回走。 不过回了食堂,也站在窗边盯着河边。 正看着,林楸衣摆被扯了扯。 力道轻轻的,像被风吹了一下。 林楸回头,没看见兽人,找来找去,衣摆又被扯了扯。 低头才发现,是个小幼崽。 林楸轻笑出声,他弯腰把幼崽抱起来,放在窗台上坐着。 “雪啊,这会儿不忙?” 狼雪抱着他手臂,依恋地靠着。又看了看旁边的狼王,贪心地冲着狼岩伸出另一只小手,对着他乖乖道:“王。” “嗯。”狼岩捏了捏小脸,然后被幼崽抱住手臂。 一左一右,正好把怀里占得满满当当。 幼崽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贴贴那个,看得林楸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幼崽还没变人形时,总喜欢半夜里爬林楸的草窝。 现在大了,要跟着祭司学习,每天鲜少有玩儿的时候。 林楸有时候看着他都心疼,可幼崽不喊累不喊苦,就算独自一个幼崽坐着那儿认草药,也能一坐就是半天。 他们狼部落的幼崽都乖,都招人疼。 林楸看着他倚在他们身上,像有些累了,浓密卷曲的睫毛垂下来,安安静静的。 林楸捋一捋他柔软的头发,“累了不要逞强,就跟祭司说休息几天。你还小,要长身体,累坏了不行。” 幼崽不说话,只歪过来脑袋,往他胳膊上蹭两下。 “楸楸……” “嗯。” 幼崽一直捏着小拳头的手伸过来,摊开。 那双含着倦意的眼睛看来,糯糯道:“我也想要阿生那样的项链。” 他手窝窝里是一颗小牙。 林楸用大手托着他的小手,仔细看了看,接了过来。 “好,我给你做,不过我明天要去大泽,雪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嗯!”幼崽笑起来,像雨后挂了水珠的青果子,干干净净,格外清甜。 他毛绒绒的脑袋往林楸怀里钻。 林楸瞧着他这别扭姿势……非得抱着他俩的手,靠也不好靠过来。 狼岩曲腿靠着窗台,看一眼河边,捏着幼崽脸蛋问:“牙什么时候掉的?” “雨季前。” “张嘴我看看。” 幼崽乖乖张开嘴巴。 “长得差不多了。”狼岩盯着那尖牙看了看,收回手道。 狼雪点点头,“长得快。” 幼崽像是说完了事,坐正身体,小腿轻晃着,靠在林楸手臂看着河边。 祭司给他的课业比较紧,小家伙身上任务重,少有这么休闲的时候。 林楸两个没出声。 被狼果赶回屋里的幼崽也跑过来,林楸和狼岩的腿立马被幼崽瓜分,一条腿上少不得抱了两个小身子。 林楸回头,示意幼崽安静。 幼崽闭嘴,不过依旧抱着他们的腿吭哧吭哧往上爬。 林楸无奈,看了一眼狼岩。 狼岩随后往后抓,幼崽挂在他手臂上,荡秋千似的,一个个兴奋地挂上去,被狼岩拎着往窗台上坐。 狼雪始终坐在他俩中央,慢慢的,呼吸清浅,眼皮一点一点垂落。 后头上来的幼崽看到他,捂住小嘴巴。 雪是这一批幼崽当中最先变成人形的,他总忙,幼崽们跟他玩儿他都没空。 林楸怀里一重,他轻轻拢住狼雪的小身子。 狼果走来,看了眼他怀里,低声道:“睡着了?” 林楸点头。 “给我吧。”狼果刚伸手,狼雪睫毛颤着,似乎要醒来。 林楸轻拍着幼崽后背,跟狼果道:“等会儿我把他放回去,也好久没抱了。” 狼果听着,笑了声,顺手拎着挂着林楸腿上的幼崽,放在一旁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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