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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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楸!他病了。”  林楸:“回去。”  小溪离山洞不远,林楸和几个小狼回去,正巧遇见解决完兽人的狼岩找来。  林楸赶紧道:“王,是之前帮了我们的狼兽人。”  狼岩随意往他背上一扫,瞳孔一缩。  “快!回去!”    洞内重新燃起火光,大部分兽人在外面清扫,其余兽人都守在洞中。  火光映照着狼兽人们一动不动的身躯,他们像一尊尊石像,蹲坐在干草旁,把躺在干草上的白发兽人围得密不透风。  林楸把兽人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无奈抬起头,对这一群守着的兽人道:“又挡着光了。”  兽人们挪挪,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发兽人。  像!  太像了……  可是他们部落迁徙的时候,狼和也是真真切切死在他们眼前的。而且他的头发也不是白色的……  林楸:“王!让他们挪远一点,到底让不让我们救兽人了!”  林楸话音一重,狼兽人们慌张爬起来,因着眼睛还盯着白发兽人看,甚至有兽人站起来打滑,又直直跌坐下去。  林楸看着分立两边的兽人,心里一叹。  好歹有光了不是?  狼兽人和黑羽兽人打这一架伤得倒不是很重,这被林楸他们带回来的三个兽人却格外严重。  两个云豹兽人浑身是伤,还起了高热。白发兽人状态也不好,新伤叠着旧伤……  林楸和狼冰忙着给兽人治病,兔艾那边已经熟练地按照狼冰说的抓了草药,开始熬了。  过了会儿,洞口又有动静。  狼火和狼影带着兽人急匆匆回来了。  这次有被抬着的兽人——狼丑。看着是腿上挨了一下,鲜血直流。  林楸看得眼皮一跳。  狼火:“楸!阿丑腿上伤了!”  林楸:“送过来!”  狼火把狼丑往干草上一放,目光随意掠过另外躺着的三个兽人,看清模样,他忽的一顿。  “他们怎么在这儿?刚刚那些兽人就是冲着他们三个来的!”  林楸回身就帮狼丑止血,正要解释两句,就看狼丑忽然瞪大了眼睛,往后抽腿儿。  林楸:“别动!”  说完,他才发现后头狼火也是一静,没了声音。  狼丑:“楸!先救他,救他!”  狼丑指着就躺在他隔壁的白发兽人,手颤抖得如同八十岁的老兽人。  林楸:“冰在给他治,你别动!再不止血你血都流干了!”  狼丑闭上嘴,怔愣地看着白发兽人。  “阿和哥……”  狼火蹲在白发兽人脑袋边,也失了神,准备骂兽人的话堵在口中,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样子。  他像许久没上过机油的机械,僵硬又迟滞地将身子往前倾,直至与白发兽人凑得极近。  “……好像啊。”  狼影双手抱臂,冷眸扫了一圈干草旁站岗的兽人,看向旁边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狼岩。  “什么情况?”  除了原来狼部落的兽人,其他兽人都有点懵。  狼岩走到一旁,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发兽人,声音又沉又紧道:“在祭司把狼冰培养出来之前,他教过好几个兽人,只有狼和学成他的本事,也只有他长大至成年。”  “可后来迁徙路上,我们亲眼看见他为了救祭司,替他挡了攻击。他死了,我们亲眼看见的……”  狼岩看起来还算镇定,其实也有些恍惚了。  在看到这个兽人之后,狼岩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他们当时真的确定他死了吗?  狼岩身前,蹲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兽人,有赤山部落的,黑羽部落的,小猫部落的,还有兔艾他们……  狼禾诧异地看着干草上的白发兽人,“所以鱼……”  狼影与他同时开口,道:“你们当时把他们埋了?”  狼岩摇了摇头,手掌紧扣膝盖。  “应该,好像又没有?”  他那会儿还小,有关那场斗争的记忆很模糊。狼和没了之后,祭司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部落的兽人们都不敢提这事儿。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活得也艰难,有关前面兽人的记忆也刻意不去想,便也渐渐忘了。  “他醒来问问不就知道了。”狼影道,“兽人死了又活了的情况又不是没有。”  羽猎搓了搓指甲里的血痂,抬起头,“有吗?”  狼禾:“有的吧……”  鱼成不是在找狼和吗?很可能就是这个狼和啊!  如果他也叫狼和,那哪有那么多巧合!  狼禾想开口,狼影看了他一眼,狼禾抿唇,按捺下来。  狼岩他们现在都很乱,不过确认身份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吧。  兽人就在眼前了,只是问一句的事儿,狼禾想说的事狼岩他们也知道,只是现在着急,没想到这一点而已。  兔艾搓揉自己两个长耳朵,也搞不明白。  “先不说这个。”狼岩手握拳,落在自己膝盖上,尽量让心绪平静下来,“影,你们去那边遇到多少兽人?都是原野部落的?”  狼影:“那边就追过来一小队,主要是这边赶过去的。确认都是原野部落的兽人。”  羽猎道:“我这边也问过,是原野部落派来的。”  狼金这些年轻狼兽人们也守在狼岩身边,他们木桩子一样挨个儿蹲着,双手抱臂,眼里写满了迷茫。  他们还在想狼和的事。  这群小狼出生的时候不是在迁徙的路上就是在狼山,也不知道狼和的事情。直到这会儿瞧着干草旁边那些傻站着的哥哥和叔叔们,就觉得气氛好奇怪。  狼金试图理解,自言自语:“如果把他想象成冰,冰躺在那儿……”  狼金猛地给了自己一拳!  他只要那么一想,就想打死自己!  其他年轻狼兽人见他发癫,默默离他远一点。  狼金却是理解了,跟小伙伴嘀嘀咕咕:“祭司培养那么多年的兽人,狼火狼乔他们一直当做未来祭司的兽人,又是一起长大的伙伴,不怪他们现在这个傻兮兮的样子。”  年轻狼兽人们眨眼,忽然就理解了。  不过,他们还要站多久?  狼金摸摸自己肚子,真诚地看着他们的王。  “你有什么要说的?”狼岩问。  狼金:“王,我饿了。”  狼岩:“……”  兔艾立即蹦起来道:“海鲜粥早好了,现在也放凉了,可以吃。”  狼岩压了压眉头,干脆不看狼金,他怕忍不住动手。  “饿了的都去吃。”    烛光幽暗,只照亮了几个受伤的兽人躺着的那一方。  兽人们拿碗吃饭,才发现自己的陶碗还扔在外面。年轻狼兽人们出去找了一圈,然后一脸心疼地跑了回来。  “王,碗破了。”  狼岩额角抽搐,冷声道:“自己想办法!”  狼金抱着脑袋搓了搓,摸摸自己被摔成两半的碗,叹一口气,只能出去找些干净的叶片。  他们带的陶碗不多,这一路上磕磕碰碰的,备用的也用完了。这会儿半数兽人的陶碗坏了,只能用叶片替代。  兔艾一边给他们盛粥,一边道:“红雀部落用的那个果壳碗也不错,小是小了点,但是摔不破。我记得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过几次这种果树。”  狼金:“知道了……”  兽人们蹲在暗处,一边填饱肚子,一边盯着烛光笼罩处的三个兽人。  那个正在吭哧吭哧喝粥的狼丑不算!  “他一个狼兽人怎么成了云豹兽人的祭司了?”狼金碎碎念,话里有些不得劲儿。  狼溶:“我刚刚看了,他身上很多伤。”  “最重的应该是胸口和肚子上的,不过年份应该很久了。”另一个年轻狼兽人道。  羽涯捧着缺了个口的陶碗挤进来,小声道:“怎么不多点几根蜡烛?”  狼金:“你问狼乔他们啊。”  这些比他们年长的兽人像被那白发兽人摄了魂似的,蹲在暗处,如同吱吱兽守粮一样守着他,生怕兽人一个眨眼就跑了。  出息!  林楸和狼冰总算忙完,从干草上下来。  狼岩扶了林楸一把,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把手里的陶碗递给旁边的狼云。  想也知道,他现在吃不下。  “先去擦擦。”  林楸回来就忙着给兽人看病,身上其他兽人溅的血都凝固了。  狼冰甩甩手,也累。  狼金和狼溶两个小伙伴迎上来,把叶片裹成的碗送到他面前,狼冰瞥了眼,“我碗呢?”  “碎了。”  “等我先洗洗。”说着,也随着林楸出去。  待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气,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狼冰融入小伙伴中,林楸则坐在狼岩身边,慢慢吃着海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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